此刻！
华家主厅内，气氛十分的凝重！
华东北等人看向华老那有些急促的呼吸，也知道这个电话绝非等闲。
只是！
这个时候，他们默不作声，一切静等着即将到来的事情。
华老挥挥手，示意三个人先行出去，看着三个人起身离去，他也是深呼吸了一口气拿起了放在侧面小茶几上的电话筒，眼光有些锐利的盯着不远处。
“华老，没有打扰你休息吧？”
电话那头，一道浑厚且带着一丝苍老的声音透着电话传了过来。
华老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道：“李老，我都打完一套太极拳了，正好在客厅里面品茗。”
“哈哈哈，没有打扰你休息就好啊，我就不耽误华老太多的时间了。这一次我打电话，是为了你们家海波的事情……”
李老的电话，华老是没有想到的。
作为决策层的核心力量，李老亲自来电，已经说明了很多的问题。
高层关注到了这件事情，说明此事的份量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华老原本握紧电话筒的手，这一刻，更紧了。
无他！
因为他很清楚，李老的电话绝非随意打的。
若是因此迁怒于华家，那整个华家在京城的根基，恐怕因此就会动摇。
事关整个华家生死存亡，华老焉能不紧张？
“李老，这件事情……”
“华老，我先问你一下，海波的这个文章，是不是代表着你们华家的态度？”李老沉声道。
“李老，文章既出，自然也是代表着我们的态度。这一点，无可厚非……”
华老没有办法，如果这个时候撇清关系，就让李老看了笑话了。
华海波的事情，无论跟华家有没有关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他否认，无异于将华家推向风口浪尖的地步。
别人会说，华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更有甚者会说华家这是哗众取宠。
一旦这种名头落在了华家，那华家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家族荣光，恐怕一夕之间就会荡然无存。
这不是华老力挺华海波，而是这里面牵扯到了更深层次的一种连带关系。
恐怕，连华海波也没有想到，就因为自己这一篇文章，将整个华家推向了一个无法回头的地步。
“医改之事，关乎国本，华老难道不清楚吗？”李老的声音没有太多的情感。
华老咬牙道：“李老，我们只是认为，医改已经到了不得不改的地步了。”
“哦？为何？国家医疗体系发展至今，一直延用了这样的体系。你现在跟我说要改革，你可知道改革的风险有多大？如果出了事情，谁来承担这个责任？”李老质问道。
“虽然一直延用，但延用不等于就真的适合未来的发展。目前医疗资源太过集中，导致老百姓看病难的问题，已经十分突出了。周鹏程同志在川西打响了第一枪，我个人在原则上也是支持周鹏程同志做出来的决定的。”
华老这个时候不提华海波，而是把问题的中心转到了周鹏程的身上。
不得不说！
这一招，也很巧妙。
李老则是沉吟片刻道：“医疗资源的集中，原本也是发展的需要。集中力量办大事，是我们之前定下的原则。华老，你认为川西那边搞出来的这个改革，能否成功？”
“这……改革本身难度是有，但还没有大到让人望而却步的程度。不过阻力这一块就不一样了，从自杨市宣布医疗改革的时候，针对它们的一系列的报道就从未间断过……”
“医疗改革本身就是深水区，华老当年应该就很清楚。”
“难度，的确很大。”华老轻声道，“不过阻力归阻力，能够不畏阻力砥砺前行的人，是需要大勇气和大智慧的。这一点上，我个人还是很欣赏周鹏程同志的果决的……”
“呵，看来华老对于周鹏程这个人很是推崇备至啊。”李老忽然间道。
“年轻人嘛，有活力有朝气，能人之所不能，已经超越了很多的同志了。”华老对于周鹏程的赞许，丝毫没有掩饰。
这个时候，他跟周鹏程或者说整个汪家，已经是被迫到了一条船上了。
李老的这个电话，肯定是冲着医改来的。
只是李老的态度并不明确，甚至字里行间里面还有责怪的意思。
华老心中担忧，可表面上他自然不会露出太多，甚至表达了对周鹏程的赞许。
这一切！
他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表明了华家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
“有朝气是一回事，鲁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么说，你对于自杨市人民医院这一次所谓的医疗改革本身，其实也不抱太多的希望，是吧？”
“李老，我刚才已经说了，改革的难度不在于自杨市本身，而在于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既得利益者们。这一块蛋糕，实在是太大了，牵扯到的人和事也太多了。很多事情，恐怕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地级市的市长能够承担得起的。”
华老的态度很明确，这件事情牵扯太深。
就周鹏程这种级别的，跟炮灰都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没有大的方针政策的支持，那他就算是不死，也差不多了。
一切的一切，最后还是要高层一锤定音才行。
“如果他改革成功了呢？”李老直接问道。
“一地的成功，只是试水，且如果周鹏程同志离开自杨市，恐怕这一切又回回到从前的模样。”华老沉声道。
“呵呵，华老这是话里有话啊……”
“李老，这是我真实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任由这些小同志胡闹下去？”李老冷哼一声道。
华老一愣，随即笑着道：“李老，年轻人嘛，我觉得做一些别人不敢尝试的事情也是好事。就算是失败了，到时候也是一种经验和教训。我们家海波啊，跟周鹏程同志在某些观念上啊，还是挺契合的。”
“哈哈哈，华老说的没错，年轻人如果死气沉沉的，倒是没有太多的意思了。”李老忽然间笑了起来，这是他通话以来第一次笑。
这一笑，让华老原本有些阴郁的心情，瞬间扫清。
下一刻！
李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肃然道：“我想把自杨市，作为全国医疗改革的试点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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