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嫉妒的快要疯了。
她当了三年的太子妃,不管做得再好家族势力再大,季永衍对她永远是相敬如宾,从没逾越过。
她以为他生性凉薄。
原来,他的深情早就给了那个死人。
而现在,一个长得像那个死人的贱人,竟然就能让他方寸大乱?
“娘娘息怒!”宫女连忙磕头,“那女人带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太后虽然暂时妥协,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要咱们……”
“太后?”上官云儿冷笑,眼里闪过狠毒,“太后老了,做事畏首畏尾。既然太子这么在意那个贱人,那我就帮他一把。”
她转身从梳妆台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
“影子虽然死了,但只要有钱,这世上就不缺卖命的人。”
“去,联系夜枭。”
上官云儿盯着那个瓷瓶,嘴角勾起残忍的笑。
“既然是住在听雨轩,那就让她,真的变成那个死人吧。”
……
听雨轩内,雨停了。
梦思雅看着季永衍离开,把手里的匕首扔回暗格。
她不需要这把刀了。
因为她已经控制了那个最有用的男人。
她走到窗边,看着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这一夜的交锋耗尽了她的心力,但结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她的复仇,终于真正开始了。
“岁岁,别怕。”
梦思雅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目光温柔又坚定。
“娘会把属于你的东西,一样一样,全都拿回来。”
这时一阵风吹过,卷起桌上一张纸。
那是季永衍临走前留下的。
上面没有字,只画了一枝在风雨里盛开的海棠。
那是当年,她最喜欢的花。
梦思雅拿起那张纸,看着墨迹未干的花,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随后她把纸凑近烛火,纸上的海棠很快化为灰烬。
“太晚了。”
她轻声说着松开手,任由灰烬散落在风里。
“花都谢了,画的再像,也是假的。”
听雨轩的清晨,带着雨后的湿冷。
梦思雅一夜没睡,却看不出疲惫的样子。
昨晚的争执和交易,让她看清了自己的情况和唯一的出路。
想要复仇护住岁岁,她就必须在这后宫里找到一个比太子更靠得住的靠山。
那个掌握着后宫生杀大权的太后,就是她最好的目标。
岁岁还在熟睡,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梦思雅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这是她唯一的弱点,也是她最强的动力。
“吱呀”的一声,院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宫女,而是太子身边最信任的内侍李德全。
他走的很轻,脸上没了昨日在慈安宫的惊慌,反而多了一种小心的讨好。
“孟姑娘。”
李德全躬着身子,拿上几个普普通通的木盒。
“殿下说,这是林将军托他送进来的东西,让您看看。”
梦思雅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大雄,他总算把东西送进来了。
她没有多说,示意宫女将木盒搬进屋内。
她自己则当着李德全的面,打开了最上面的一个。
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躺着一张纸条。
“妹子,你要的神器做出来了!”
字迹潦草,却充满了力量。
梦思雅把纸条收进袖中,打开了下面那个最大的木盒。
李德全好奇的伸长了脖子,下一刻就倒吸一口凉气。
盒子里是一面镜子。
不同于宫里那些磨得发亮的铜镜,这面镜子太清晰了。
它能把人的每一根头发丝和毛孔,都照的清清楚楚。
李德全在宫里几十年,从没见过这么清楚的宝物。
梦思雅又打开了另外几个小盒。
里面是几个琉璃小瓶,装着不同颜色的油。
瓶子散发着草木的清香。
“孟姑娘,这……这莫非是西洋进贡的琉璃镜?”
李德全磕磕巴巴的问。
“算是吧。”
梦思雅盖上盒子,声音很平静。
“麻烦李公公替我向殿下传个话。”
“民妇想见太后娘娘,亲自向她老人家谢恩。”
李德全愣住了。
谢恩?
昨天在慈安宫闹成那样,现在去谢恩不是往刀口上撞吗。
但他看着梦思雅平静的眼睛,到嘴边的劝阻话又咽了回去。
这个女人不简单。
慈安宫的气氛依旧压抑。
太后正歪在软榻上,任由桂嬷嬷为她捶着腿。
她昨晚被季永衍气的不轻,一晚上都没睡好眼下的乌青又重了。
“你说什么?”
“那个孟氏,要求见哀家?”
太后睁开眼,声音里满是嘲讽。
“她还真当自己是东宫的主子了?想来就来?”
“回太后,”传话的小太监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孟娘子说是来向您谢恩的,还备了份小礼物。”
“呵,小礼物?”
太后冷笑。
“一个商户寡妇能有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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