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东方凛头疼间，在万识看来，却是东方凛一个使徒被自己挑衅却不敢应和自己的话。
“他果然已经力竭了！”万识心中狂喜，“那么就让你作为我的第一个‘使徒’分身吧！先把你收下，然后就是其他使徒……等把这个世界的所有使徒全部收下之后，就是你了……我的‘造父’！”
“去死！”万识脚下一崩，身形向前猛然纵身一跃，抬手举拳，要将东方凛整个脑袋一拳轰碎。
东方凛看准时机身形猛然向后发力，就像是突然激发的强弩般，整个人向后忽地一挺，上半身在这个刹那间几乎与地面平行。
铁板桥！
“嗡！轰！”万识来不及收力的拳头狠狠锤在东方凛原本所处位置的空气之上，超乎想象的巨力碾压下，空气刹那间化作无比猛烈的空气弹，顺势将东方凛身后的一栋摩天大楼就此击穿，扬起大片烟尘。
“该死！你怎么还不去死！”万识暴怒，它得势不饶人，直拳化掌，手掌若刀般猛然向下一劈。
“刺啦！”
锋利掌刀划开空气，发出刺耳的嘶鸣。
纵使尚未命中，但东方凛身下的土地也被提前抵达的空气径直割裂开来一条线型的深坑。
东方凛目光忽地晃过万识的眼睛。
在目光和其交汇的瞬间，东方凛忽地叹气，“那便如此吧。”
“什么如此！？”万识脑海中刚闪过这样的念头，下一刻，东方凛动了。
原本只是一昧躲闪的他，忽地主动抬手，迎上他劈落的掌刀。
如此一幕落入万识的眼中，万识顿时大喜过望。它的攻击固然势大力沉，但一切的前提却得建立在能够命中的情况下。
而东方凛的力量、速度虽然不如自己，可其一身高超的战斗技巧却能未卜先知般知道自己的攻击落点，然后提前做出相应的应对。
这样一来纵使自己的数值再高，可偶尔触碰到一两下也不过是给后者造成些微微不足道的伤势罢了，远远无法直接结束战斗。
可此刻东方凛主动硬接自己的攻击，这岂不正是给了自己机会！？
“哈哈哈哈！愚蠢！”万识心中大骂，空余的手掌却在悄然间紧紧绷住——只要掌刀成功命中，那么趁着那个短暂的瞬间，它会立即出手，洞穿东方凛的脑袋，结束这场战斗！
“要来了！要来了！”眼看着掌刀与东方凛的手愈发逼近，万识心中几乎要忍不住狂笑出声。
他笑那东方凛多谋近妖却不还是要栽在自己手里？
他笑那银幽识贵为它的‘造父’，未来岂不也要成为它手下一个分身？
“啊哈哈哈……哈！”
“噗！”
双掌相触的瞬间，万识心中的狂笑陡然僵住了，甚至就连时刻准备着戳出去洞穿东方凛脑袋的手刺也僵住了。
因为——东方凛那看似平平无奇，温润如玉却又骨节分明的手掌就那么生生接住了它的掌刀。
是的，接住了。
就像是两个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见面相互握手般。
无论它用出怎样大的力气，但那只看似纤薄、白皙的手掌却就那么轻而易举的将它的手掌握在了手中。
可……
“这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万识失态的直接喝骂出声。
可殊不知，此时此刻，将它的攻击稳稳接下的东方凛心中也在悄然感叹。
“原来这就是【适应】的感觉。”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纵使知道万识已经拼尽了全力，此刻的它举手投足间怕是都能发挥出之前那般轻易将自己的身体崩碎，将【赫者化】当纸撕般的巨力。
可在其真正落在东方凛身上的时候，那股子近乎无可抵挡的巨力却又像是二月春风般软绵无力。
【适应】是改变自身的力量，让自己的力量强化到了足以和万识正面对垒的程度吗？
东方凛心中猜测着，可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没有任何提升。
【渊龙之瞳】的视野下，东方凛发现自己的周身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层‘膜’，就像是保护罩般，当万识的拳头触及自己身躯的刹那，那层‘膜’也随之而被拉扯的向内收缩。
“所以【适应】实质上是一层将对方削弱的‘膜’吗？”东方凛抬眸，却发现身前的‘万识’之上也存在一层‘膜’。
可不同于自己周身的，将自身完全笼罩的‘膜’。
万识身上的‘膜’在笼罩了它一个人之后，其还向后不断延伸，将它后方那数以千万个各色人影、生命之影完全覆盖。
东方凛忽地若有所悟。
“【适应】帮助我削弱了对手的攻击，同时也帮助我将对方【适应】，将我的攻击扩展到了可以直接打击到对方全体。”
东方凛抬起头，目光洞穿万识的眼睛，直接窥探到了它的内心。
恍惚之间，他好似又来到了那个名为【恒常平乐·众生同相之都】的领域之中。
无数密密麻麻的玻璃碎片之上，反映出一个模子雕刻出来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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