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忽然有些后悔追问。他知道院子里人多嘴杂,一点风声都能掀起波澜。他也明白秦淮如的处境,本就不容易。
“他说……要是他真走了,让我照看一下他家。”她终于开口。
何雨柱怔住。
“照看?他家有儿子。”
“他说他信不过。”秦淮如声音发颤,“他说他老了,谁都不指望了。”
何雨柱心里翻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刘海中那样骄傲的人,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他忽然意识到,那几天的离开,或许真不是简单的赌气。也许是某种试探,也许是某种绝望。
“那你哭什么?”他压低声音问。
秦淮如抬头看他,眼眶通红:“我怕。”
“怕什么?”
“怕他回来又翻旧账,怕院里人说闲话,怕……怕我连个站得住的地方都没有。”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发抖。
何雨柱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他想说“有我在”,却卡在喉咙里。那句话太重,他不敢轻易说出口。
他只是蹲下身,把水桶放在一旁,声音放轻:“他要是敢乱说,我第一个不答应。”
秦淮如抬眼看他,那眼神里有一瞬的依赖,又很快压了下去。
“你别插手。”她低声道,“你一插手,事情只会更乱。”
何雨柱心里一堵。
他向来不怕乱,可他怕她难。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院子里渐渐有了动静,有人开门,有人咳嗽。秦淮如连忙站起身,擦干眼泪,强作镇定。
“我回去了。”她低声说。
何雨柱点头,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屋门里。
他站在树下良久,风从槐树枝间穿过,带着凉意。
他忽然明白,院子里的风波,并不是单线的。每个人都牵着一根线,交织在一起。刘海中的离开与归来,只是把原本压着的情绪翻了出来。
上午,他在院里劈柴时,刘海中推门出来了。
脸色依旧阴沉,胡子刮干净了,换了身干净衣服,看上去恢复了几分气势。可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的疲惫。
他扫了院子一眼,目光在何雨柱身上停了一瞬。
“柱子。”他叫了一声。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斧头,抬头看他:“有事?”
“前几天……麻烦你了。”刘海中声音有些别扭。
这话听着不像道谢,更像是硬挤出来的。
何雨柱淡淡道:“没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空气里有种无形的拉扯。
刘海中忽然问:“你那天……是不是去桥边了?”
何雨柱心里一沉。
“去了。”
“看到什么没有?”
“看到一只鞋。”他直视对方。
刘海中眼神闪了一下,嘴角抽动:“我就是想静静。”
何雨柱没接话。
他忽然意识到,这人回来后,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潮汹涌。那种压抑,像一口闷锅,迟早要掀开。
午后,太阳斜照在青砖地上,院子里光影斑驳。何雨柱坐在门口,手里拿着块木头,刀子一下一下削着。木屑落在脚边,他却心不在焉。
脑海里不断浮现秦淮如哭泣的样子。
那样的脆弱,让他心里某个角落发疼。
他忽然觉得,刘海中的回来,不只是自家的事。更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本就不平静的水里。
傍晚时分,刘家屋里传出争吵声。
声音压得不高,却带着火气。
“你走了几天,家里成什么样子!”是刘家老大的声音。
“我还没死!”刘海中怒道。
“你要是真出点事,我们怎么办?”
“我出事?你们巴不得吧!”
话音越来越尖锐。
院子里的人都竖起耳朵,却没人上前。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门口,听了一会儿,终究没有进去。
他知道,这种话,外人插不了手。
夜色渐浓,争吵声渐渐停下。
院子重新归于寂静。
何雨柱回到屋里,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褥的边角。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心里已经不只是旁观。
他担心秦淮如,也担心这院子会被一点点撕裂。
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起身推开门,发现秦淮如站在院子中央,仰头看着天。
月光落在她脸上,眼睛还微微红着。
他走过去,轻声问:“还在想事?”
她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你说,人为什么会突然觉得走不下去?”
何雨柱沉默。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冲动,也想起那几天找人的焦躁。
“因为没人听他说话。”他缓缓道。
秦淮如轻轻叹了口气。
“那你会听吗?”她忽然问。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落在他心湖深处。
他看着她侧脸,喉咙发紧。
“会。”他说得很慢。
风从院门口吹进来,带着夜色的凉意。
远处传来狗吠声,屋顶上有瓦片轻响。
他们站在院子中央,谁都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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