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境内的一处山洞中。
祁倾歌看到母亲已睡下,起身从简易的床上下来,悄悄出去了。
她来到外面,无助的低声呢喃,“只剩下一日了,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救母亲,是不是我一开始就走错了路,不该急于求成。”
就在她情绪崩坏,一拳砸在树上时,身后传来忆清绝的惊呼声。
“阿音!”忆清绝快步上前,捧起她的手,看到鲜血渗出,满眼的心疼,“你这是做什么,这得多疼啊。”
看到母亲,祁倾歌收起情绪,强颜欢笑的摇头,“我没事,这点痛不算什么。”
忆清绝施法为她愈合伤口,并叮嘱道:“阿音,母亲不能连累你,明日就离开这,你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切记,暂时别认你父亲,他太老实,如今也不够强,护不住你,等他日后有了身份,或你修为大涨之时,再行相认。”
听着母亲这如同交代后事般的口吻,祁倾歌顿时鼻子一酸,眼中泛起泪花。
“在凡间,我没能救您,上天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来到这,我却行差踏错,我还不如从未来过,也好过害的您落入险境。”
祁倾歌眼泪滑落,低着头自责内疚不已。
“母亲不怪你”,忆清绝主动抱住她,“你的出现对我来说,从不是灾难,而是最好的慰藉。
即便没有这一遭,待谷离渊预测被戳穿,没了叶君晟庇护,我也终将会走向死亡。”
次日一早,霜弦月借着禀报的由头,来到萧遇溪寝殿,看到她坐在桌前饮茶,暗暗松口气。
“尊上,祁倾歌那边的情况不太乐观,需要出手干预吗?”
“路已走绝,干预也于事无补”,萧遇溪显然早已料到。
当日午后。
“阿音,母亲去外面走走。”
祁倾歌知道母亲是在找借口离开,起身欲拦,却又停下脚步,因为她更清楚的知道,母亲落入叶修然手中意味着什么。
看着母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她瞬间失力,双膝重重磕在地上,眼泪也随之滑落,捂着脸低声抽泣。
可没一会,她就气血翻涌,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坐在镜前的萧遇溪,看着这一幕,并未选择即刻二次唤醒她,而是将她带回浮生殿,安置在一处小阁楼内。
“弦月。”
萧遇溪话音落地,霜弦月当即开门进来。
“尊上有何吩咐?”
“不必再盯着叶问和谷离渊,祁倾歌在西边那座小阁楼内,派人守好她,莫要让她出了意外,把顾卿恒也盯紧了,不要让他们到处乱走。”
萧遇溪伸出掌心,手心里赫然显现一只青蓝色小雀,随着她抬手往上一掂,小雀扑腾两下,飞了起来。
霜弦月的目光下意识追随它,“好漂亮的小雀。”
“看好了,我只教一次”,萧遇溪说着,食指与无名指并拢,其他三指自然弯曲,做出施法的手势,随后手面朝上,抬起胳膊。
小雀见状,当即落到她手指上。
萧遇溪闭目,用意念给霜弦月传话,手垂下的瞬间,小雀飞起落在霜弦月肩头,也将话传入她耳中。
“此去少则七日,多则半月,有事让它传音,无事莫要扰我。”
眼看萧遇溪转身要走,霜弦月急忙开口,担忧询问:“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没有,我只是去看丢失的记忆。”
“啊?”霜弦月皱眉,“那至少得两载啊!半月怎么够?”
“当然是施法快进啊!我若真在回忆里待两年,祁倾歌怎么办?”萧遇溪说罢,没等霜弦月应声,就直接施法走了。
拂去迷雾,萧遇溪已然身处在,万年前的域外之境中,并以上帝视角,看自己丢失的这些记忆。
主要是看忆清绝的死因,和与叶问的点点滴滴。
起先叶问一直跟着霜翎羽习武修炼,闲暇之余就通过镜子看看凡间。
萧遇溪则仍旧在六界到处跑,偶有闲暇便闭门雕刻木偶,两人见面次数很少。
之后,因发现与谷离渊打交道,记忆不会保留,萧遇溪对他起了杀心,却因某种莫名的阻碍,导致无法对他造成致命伤害,只是变得羸弱。
但也因此令萧遇溪更加心存不满,从而对叶问疏离。
甚至,在一年后,看着叶问的修为突飞猛进,萧遇溪便不让他跟霜翎羽学了,而是将他安排在身边,教些无关紧要的术法。
她想的是怕养虎为患,而叶问没想那么多,只陷在能待在她身边的喜悦中。
断断续续看到这,已经过去了五日。
夜幕降临,由于旁人看不到自己,萧遇溪随便找个偏殿,就睡下了。
夜半,她陷入梦魇中,且比以往在凡间时更加猛烈。
意识清醒,甚至在她自己的视角,还是睁开眼睛的,却无论如何也动不了,还感觉到呼吸不畅,像是被什么束缚了。
“自从坠落凡间,都是陷入梦境,几乎没怎么受到梦魇侵扰,没想到在这回忆中,竟掀起了梦魇潮,还这般难缠。”
没等细想,她就猛然意识到,是自己的手,在往她自己脖子上掐。
她试着将手缩回,可即便缩回也没半点缓解,反而压迫更强了。
她强忍这种不适,试着挣脱束缚,却于事无补。
“看来,只能试试老办法了。”
她闭上眼睛,心里默念师尊二字,随即以叶尘渊的视角,摆出施法手势,说了一个字 破!
结果非但没醒,窒息感还涌了上来。
对此,她不再挣扎,睁开眼睛轻飘飘的说了句,“无非就是再死一次,痛些罢了”,随即缓缓闭上眼睛。
几近濒死的窒息感,令她脑海中开始走马灯,就在画面扫过顾卿恒时,猛然定格,紧接着顾卿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萧遇溪,你这是怎么了?”
以顾卿恒的视角,只见萧遇溪紧锁眉头,双目紧闭,轻微幅度的挣扎,时而还抓紧被褥。
萧遇溪睁开眼睛,就看到顾卿恒站在床榻旁,正在着急的对自己施法。
有她相助,萧遇溪虽得到缓解,但仍无法醒来,更致命的是,若梦魇潮不破,顾卿恒将无法离开,甚至可能会永远陷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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