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威一手抓着他的手腕，一手快速夺下武士刀扔到一边，扯过他抱住。
“你不能杀他。”
白计安气得浑身颤抖：“为什么不能？”
“不能就是不能。至少现在不能，不能让他们看到。”
白计安一怔：“他们？”
东西面的骚动很快蔓延至角斗场，自卫队与当地警方鱼贯而入。
「黑桃主」万万没想到日本政府会出手干预此事。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撑起身体，换来的却是一把把冰冷的枪口，和一声冷漠到极点的“不许动”。
白计安沉默凝视场外的风云突变，直到大使馆最高负责人从中出现。
“贺威？”他盯着朝他们跑过来的男人，有些吃惊。
中年男人换下往日上班的一身西装革履，像是做好加入行动般穿着轻便。他不顾危险地跑上擂台，气喘吁吁地扒着贺威的肩膀，问道：“你没事吧？走程序太慢了，可急死我了。”
贺威精疲力竭地摇摇头，向白计安解释：“之前还在特种部队那会见过几次，算是老熟人。”
而后，他向男人介绍白计安：“这是我的……”
“朋友！”白计安抢他一步回答，并伸出右手与男人礼貌地握了握。
两人倒是客气，贺威站在中间，脸臭得差点耷拉到地上。
在老熟人的催促下，贺威被一路护送至庄园外，登上了开往市中医院的红旗轿车。
尽管他再三强调自己只受了些皮外伤。
白计安被他牵手带出庄园，上车前，他着急地左右张望，贺威回头看他，温柔地说：“放心吧，他们已经出来了，都没事。”
白计安诧异：“你怎么知道？”
贺威无奈一笑，握着白计安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白计安喜道：“凉联系你了？”
贺威重重地点点头，拉开车门，歪头道：“这下，白先生可以安心地带你老公我去医院看病了吗？”
白计安宠溺地捏了捏他的脸：“当然，我们现在就去。”
关上车门，司机透过后视镜向贺威礼貌点头后打火起车。白计安不明所以地眨眨眼，身体不自觉地向贺威身上靠。
他用极小的声音问：“你和大使馆的人很熟？”
从贺威的待遇上看，他这么问已经算客气了。
贺威配合他靠过去，两人挤在一块，偷偷咬耳朵。
“几年前，我在特种部队执行任务时认识的。”
白计安十分惊奇：“哪怕是派特种兵执行任务，人数也不会太少，那么多人一块，他单单和你这么好？”
这下白计安可是问到点子上了。
贺威臭屁地微扬下巴，顺着他老婆递来的杆子嗖嗖往上爬：“因为我最优秀啊。那次任务，要不是我以最快速度找到，并一枪击毙对面的狙击手为我方争取机会和时间，还不知道要增添多少不必要的伤亡呢！”
白计安失笑：“难怪你一放出消息，大使馆的人就有动作。最高负责人又是亲自跑过来看你伤得如何，又是配专车的。”
“那是。”贺威趁机靠在白计安肩上，“我可是立过不止一次大功的人民子弟兵，是国家的宝贝，自然重视。”
“不过……”白计安面露担忧，“我以为庄园里出现那么多权贵，会有人暗地里保他，没想到日本政府的动作竟然这么快，不止招来了警察，还动用轻易不会出现的自卫队。”
着实奇怪。
“其实。”贺威抬眼盯着白计安光洁的下巴，“我还有一件事没来得及和你说。”
白计安低下头，四目相接，距离实在够近，够暧昧。
忽然想起他们此时坐在谁派来的车里，驾驶位上开车的人又是谁，白计安连忙推着贺威的脑袋，强迫他坐直身体，不要像一只无骨动物一样粘着自己。
“你干嘛？”贺威不情不愿地抗议。
白计安低声警告他：“你坐好。”
“我坐好了呀。”
经历一番苦战，他没坐白计安大腿上求安抚就已经很收敛了，他还想他怎么样？
“你坐不坐好？”
贺威不满地撅起嘴，白计安死亡凝视他。
无声对决，贺威眨眼溃败，他心有不甘却不敢在外人面前惹白计安生气，只能憋憋屈屈，掏出心里专属他的唯一账本，再记一笔。
结尾向往常一样画上括弧，标明：晚上还。
“说呀。”白计安摆正他的第一件事就是追问，“你有什么事还没和我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贺威侧身面对他，“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有人罩着的庄园还会被突击吗？原因在这。”
贺威探身，朝司机借来平板电脑递给白计安。
看着网上铺天盖地删都删不掉的爆料帖，白计安意外极了。
贺威道：“你培养出很不错的帮手。”
与此同时，庄园以北七公里的郊外。
Catharina坐在车后座，痴迷地捧着手机，巨大的信息量让她一时半会根本舍不得出来。
“行啊，小栗子！”她兴奋道，“制造人类克隆体不仅违法，更违背人道主义。你还知道利用全球舆论向日本政府施压，让他们不得不突击庄园，逮捕「黑桃主」！”
此前白计安还惦记，想摸清一直为「黑桃主」实验保驾护航的人到底是谁呢！结果这法子不错，绕过大概率扳不倒的“大佬”，省去好多麻烦。
Ventus手握方向盘，上翘的嘴角在扫到栗山凉的时候抹平了。
“怎么了？”他问，“闷闷不乐的。”
他们可是完成了天大的事，不说一蹦跳三尺，起码也要笑了笑，沉着脸是怎么回事？
栗山凉支着下巴，遥望窗外，即将从地平线爬起的朝阳，脑袋里都是几小时前的种种。
自打Ventus和Catharina行动，他一人留在车里，准备里应外合。
算上贺威，三个人分别佩戴了可以和他取得联络的机器。期间他与Ventus、Catharina的联络频繁，唯有贺威几乎没和他说过什么。
不过他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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