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认战力超群，但在这位前辈面前，他感觉自己如同稚童舞剑，看似凌厉，实则根本未曾触及大道根本。
跟随在这位大乘修士后面，他一边感应，一边仔细观察。
他注意到，这位大乘修士虽然强大，但似乎也在有意控制着力量的宣泄，避免引起过大的动静。
显然，这位大乘修士也对那可能存在的“界膜之眼”心存忌惮。
在清理了数波道尸，逐渐深入据点之后，张玄的因果感应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联系。
“前辈，有感应了！”张玄指向左前方一片弥漫着灰色雾霭的区域，“在那个方向，因果线有所波动，虽然极其微弱，但与当年那石女道尸的气息同源！”
大乘修士闻言，古井无波的气息终于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波动。
他周身道光微微流转，速度陡然加快。
“跟上！”
四人迅速穿越那片灰色雾霭。
雾霭之中，神识受到极大压制。
四周充斥着一种能石化生灵神魂的诡异力量。
张玄三人不得不全力催动大道领域抗衡。
大乘修士则直接无视了这层阻碍。
他目光如炬，穿透重重迷雾，锁定了雾霭深处的一个模糊轮廓。
那是一座悬浮在破碎虚空中的石山，山体嶙峋，通体呈现一种死寂的灰白色。
而在石山之巅，一个身影静静地盘坐着。
她身着宫装，身形窈窕，但肌肤发丝乃至衣物，都已彻底化为了与石山同质的灰白岩石。
她双手结着一个玄奥的法印置于膝上，面容依稀可见生前的清丽，但那双眼睛，却是一片空洞的石灰色，没有任何神采。
正是张玄当年所见的那具石女道尸——雪儿！
在她周围，还散布着另外三具形态各异的道尸，一具浑身燃烧着不灭黑炎，一具如同扭曲的阴影，另一具则是由无数金属碎片拼接而成。
它们拱卫在石山四周，散发着强大的合体巅峰气息。
“雪儿……”
大乘修士在看到那石女道尸的瞬间，一直平稳的气息终于出现了剧烈的起伏。
尽管早已从张玄处得知女儿可能已化为道尸，但亲眼见到这凄惨的一幕，依旧让他难以自持。
然而，就在大乘修士情绪波动，气息外泄的刹那——
“嗡——”
整个边界之地据点，猛地一震！
那种原本规律“呼吸”的律动骤然停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激怒、苏醒过来的恐怖意志！
虚空之上，那原本倒映着星辰生灭、生机轮回的界膜壁垒，开始剧烈扭曲。
无数规则碎片、灵气道韵乃至那些漂浮的道尸残骸，都被无形之力牵引，疯狂地向某一点涌去。
眨眼之间，一只巨大无比的“眼睛”轮廓，在界膜上凝聚出来。
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冰冷，漠然。
没有任何情感。
瞳孔深处，是旋转的混沌，是破碎的规则。
这只眼睛注视的瞬间，张玄、战无双、羽神卫总长三人只觉得元神冻结，大道领域剧烈震颤，几乎要当场崩碎！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攫住了他们！
这只界膜之眼，苏醒了！
而它苏醒后，第一时间就牢牢锁定在了场中气息最为庞大的大乘修士身上！
“果然……还是惊动了它。”
大乘修士抬头，望向那只巨大的界膜之眼，周身震荡的道光迅速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到了极点的战意。
他看了一眼石山之巅那毫无反应的女儿石像，又看了一眼身旁面色苍白的张玄三人，沉声道：
“你等退后，护住自身，接下来，非你等所能插手。”
话音未落，那界膜之眼的瞳孔中，一道灰蒙蒙光束，已然无声无息地射出，目标直指大乘修士！
那光束所过之处，虚空不是被撕裂，而是直接“湮灭”，化为最原始的虚无！
大乘修士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大乘色变的一击，却是冷哼一声，不退反进。他周身朦胧道光骤然变得炽盛，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宏大规则权柄，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张玄三人面前！
“破！”
他并指如剑，朝着那湮灭光束遥遥一指。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只有规则与规则的碰撞，权柄与权柄的交锋！
界膜之眼射出的那道灰蒙蒙光束，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时空的限制，几乎在大乘修士吐出“破”字的瞬间，便已抵达他身前。
当大乘修士那蕴含“破灭”权柄的一指与湮灭光束接触的刹那。
一片绝对的“无声”领域以接触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那片区域内的光线、声音、能量波动，乃至最基本的空间结构，都被两者交锋的规则之力彻底抹去，化为一片令人心慌的虚无暗域。
张玄、战无双、羽神卫总长三人虽已依言急速后退，仍被那无声暗域边缘扫过的规则涟漪震得气血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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