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测器的警报声像根绷紧的钢丝,勒得人耳膜发颤。李阳死死盯着屏幕上定格的频率曲线,那道熟悉的波峰像把钝刀,反复切割着记忆里的某个角落——和当年虚空裂缝爆发时,地脉原种发出的哀鸣几乎重叠,只是此刻的频率里,多了层更深的寒意,像冰封了亿万年的绝望。
“魏博士的通讯接不通,”林小满的手指在操作盘上飞快跳动,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猎户座方向的信号全被干扰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刻意屏蔽。”
赵山河突然踹了一脚机甲的能量舱,金属撞击声让警报声都顿了半拍。“管它什么母巢,老子的机甲现在能扛住超新星爆发的冲击波!”他往炮管里塞进块熔脉晶,晶体在能量作用下化作紫色的光流,“当年在地球能劈了虚空裂缝,到了猎户座照样能掀了那破巢!”
阿刺的脉蜂们在箱里撞得砰砰响,尾针上的电光忽明忽暗,像濒死的萤火虫。她颤抖着往箱里倒了半罐星轨石粉末,小家伙们的骚动才稍稍平息。“麦子说虚空母巢的能量会吞噬生命体征,”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脉蜂的尾针对它没用,甚至……甚至会被反过来控制。”
李阳摸出那块从土星带回来的星轨石碎片,晶体在掌心凉得像冰,表面的星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色,原本绿色的地脉线条被黑色的纹路侵蚀,像墨汁滴进了清水。“这不是普通的虚空能量,”他指尖划过那些黑色纹路,“里面混着天脉的碎片,是被污染的天脉能量在吞噬地脉。”
林小满的测算仪突然自动打印出张图纸,纸上的符号扭曲而诡异,却隐隐能看出与蚀骨堂旧档案里的虚空符文相似。“是从星轨石碎片里解析出来的,”她的声音发紧,“像是某种……召唤仪式的坐标,指向虚空母巢的核心。”
赵山河突然凑过来,指着图纸角落的个小符号:“这玩意儿老子见过!”他从机甲的储物格里翻出块锈迹斑斑的金属片,上面刻着同样的符号,“当年在撒哈拉拆蚀骨堂的老巢时,从凯恩的实验室里搜出来的,当时以为是没用的鬼画符。”
金属片接触到星轨石碎片的瞬间,两者突然同时发烫,黑色的纹路顺着碎片爬上金属片,在表面织成个完整的符文。探测器的警报声戛然而止,屏幕上的红光退去,露出张清晰的三维地图——虚空母巢像颗腐烂的果实,嵌在猎户座的地脉核心上,黑色的根须顺着地脉网络往太阳系蔓延,已经触碰到了土星的光环。
“它在跟着地脉网找过来,”李阳的指尖在地图上划过,“就像藤蔓顺着树干爬,太阳系的双脉网成了它的引路绳。”
阿刺的信号麦须子突然缠上那块金属片,须尖的小花瞬间枯萎,化作黑色的粉末。“麦子……麦子说它快撑不住了,”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母巢的能量太强,连信号麦都在被污染。”
林小满突然想起什么,调出通玄司的旧档案:“玄空子前辈的笔记里提过‘净脉阵’!用天脉钢和地脉晶核摆出的阵法,能净化被污染的能量,当年就是靠它压制住了深矿计划的虚空泄漏!”
“材料够吗?”赵山河立刻问道,机甲的储物格里还有半箱从各星球收集的地脉晶核,“老子这就把共生钢拆下来融了,凑齐阵眼的材料!”
李阳却摇了摇头,指尖点向地图上的猎户座核心:“净脉阵只能暂时压制,要彻底解决,必须去母巢的源头。你看这些根须的走向,全在往核心汇聚,那里一定有个‘污染源’。”
他抓起那块星轨石碎片,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边缘:“星轨石在给我们指路,这些纹路其实是安全路线,能避开母巢的能量陷阱。林小满,能不能根据纹路的轨迹,算出最短的航线?”
林小满的测算仪突然发出“嘀”的轻响,屏幕上的地图自动生成了条金色的航线,沿着地脉网络的间隙蜿蜒前行,正好避开所有黑色根须。“能!”她的眼睛亮起来,“但这条路线要穿过‘暗物质星云’,那里的引力会扭曲时空,探测器的导航可能会失灵。”
“有这玩意儿在,怕什么?”赵山河拍了拍机甲上的星轨石碎片,“星轨石能感应地脉,就算导航失灵,老子的机甲也能跟着它走。”
阿刺把脉蜂箱紧紧抱在怀里,小家伙们不知何时安静下来,尾针上的电光变成了柔和的金色。“它们好像不怕了,”她轻轻抚摸着箱壁,“刚才母巢的能量冲击过来时,它们突然排出种银色的液体,把黑色纹路挡在了外面。”
李阳凑过去看,箱底果然积着层银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星核气息。“是脉蜂吸收的星核能量,”他恍然大悟,“在极端环境下转化成了抗体,这才是玄空子说的‘进化’。”
探测器驶入暗物质星云时,窗外的星光突然消失了,四周黑得像泼满了墨,只有星轨石碎片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像只孤独的萤火虫。赵山河的机甲紧紧跟在后面,引擎的轰鸣在真空里听不见,只能看到淡紫色的火焰在黑暗中划出浅浅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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