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来者不善,嗅到危险气息的林雨歇当即就站了出来,她现在是这群人里唯一能扛事的,即使残影冰封,她也还有一身神力可用,不至于被人欺负去。
手无缚鸡之力的医馆老板带着学徒躲到角落,他实在是不想卷入这场浑水,只想安稳度日,也不知道这几天是怎么了,怎么什么人都往自己的医馆来。
等风波过去,他一定要去寺庙多上两炷香,乞求佛祖保佑。
纪风停拍拍林雨歇的手,将她拽到自己身旁,他烦躁看向门口,冷声道:“找我?还是找死?”
两名士兵互相看了一眼,打量着纪风停,确认道:“你就是纪风停?”
“就是你爷爷我。”纪风停站起身,本来受着重伤就心烦意乱的,偏偏有人不识趣上门找骂,“有事说,没事滚!”
“我们王爷有请。”士兵让出门口的位置,让纪风停主动出去。
为了不让医馆被连着房顶掀翻,纪风停嘱咐了林雨歇几句就准备单刀赴会,树敌太多,他都不知道谁是谁。
林雨歇才不会放任他一个人出去,牵住他的手就哼道:“说了多少次了,我们要一起,你再推开我一个试试呢。”
“对不起雨,我错了。一起。”纪风停笑着,伸手抚摸她耳边的发丝,幻化出紫色薄纱将她被毁的面容遮住。
林雨歇摸着脸上的薄纱嗔怪,“你怎么又使用灵力?嫌弃我丑了不是?”
纪风停病态着,“我哪敢啊。我都重伤成这样了,再用些灵力也无伤大雅,我是怕他们对你指指点点,我倒希望你可以一直如此,这样就没人和我争抢你了。我记得我晕过去前给你戴上面纱了,是不是被风吹跑了?”
“我才不要一直这样。被你吹跑了吧……”林雨歇小声嘟囔着,没有人会甘愿顶着狰狞恐怖腐烂的脸过一生,她自然也是不愿意的。
刚一走出医馆的门,纪风停就被士兵团团包围,骏马之上,高大的身影飞身而下,顺势踹在纪风停的胸口上,将人踢飞的同时又拽紧了缰绳。
纪风停重伤未愈,根本躲闪不及,整个人栽进了路边的摊子上,碎木屑扎进他的皮肉里,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只是地面上无端出现的黑气正一点点的蔓延过去,要将出脚的人吞噬。
“纪风停!”林雨歇都没来得及看对方的样子,就冲过去扶纪风停,她下意识脱口骂道:“当街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就见那人冷哼,俊逸的眉眼带着寒意,他把手中的缰绳递给身旁的人,缓步靠近,“在南国,我就是王法。”
红色的披风在空中飘摇,带着血腥气,似是被血染红的。
林雨歇怔怔的望着他,感觉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面前的人绝不是善类。
听到外面的动静,洛安韵跟了出来,她僵在原地,揪着衣袖颤声说:“他……他是……安王慕安之。”
“他就是安王……”林雨歇呢喃着,还不忘伸手去扶纪风停,她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和安王“谈判”。
躲在安王身后的慕梁之捂着肿胀的脸跑出来狐假虎威,他猝不及防的扇了洛安韵一巴掌,得意道:“贱人!联合外人对付我,你看我怎么教训你!”
眼看慕梁之要继续动手,伤重的洛衍洲把公主的话抛之脑后,随手拿了个瓦罐就对着慕梁之扔去,满眼都是狠戾。
安王蹙眉,二话不说就捏着慕梁之的肩膀,将人拽到自己身旁,随即不悦的看向瓦罐飞来的方向。
慕梁之反应过来,他看着脚下的碎片一阵后怕,但很快又挺直腰杆喊,“又是你个狗奴才!信不信我让我哥弄死你!”
洛衍洲咳嗽着,他拖着重伤的身体护住洛安韵,“你的脏手,若再碰公主一分,我就把它剁下来喂狗。”
安王斜睨他一眼,“好大的口气,找死吗?”
洛衍洲丝毫不惧,死死盯着安王,“你们蛇鼠一窝,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准任何人欺负公主。”
洛安韵偷偷拽了拽洛衍洲的衣角,她胆怯的看了一眼安王的方向,就立刻拽着洛衍洲退到了一边。
“他口不择言,还望安王恕罪。”
洛安韵声音发颤,从前远远看安王时,她就害怕,如今明面对上,更别提内心的恐惧之意了,她不想洛衍洲为了自己顶撞安王,只能低声下气的恳求。
“我此番不是来处理家事的。你的事,回去再说。”慕安之沉默片刻,眼神在洛安韵脸上流连一瞬,并没有追责,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纪风停灵力损耗过多,连站稳都费力,他扶着林雨歇的手臂,嘴上不饶人的说:“这是小狗崽子带着自家藏獒来讨债了,狗仗犬势的东西这个时候站的倒是直啊。”
慕梁之叫喊,“你骂谁狗呢!”
纪风停轻咳一声,“谁汪汪叫就是谁啊,显而易见,你是最像狗的。”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林雨歇碰了碰他的手,直觉告诉她不能惹安王。
纪风停摸了摸她的脸,“那不是我行事,小狗狗来找我寻仇,你还能拦了他不成。放心吧,让他们放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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