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清道夫的工作交给了林墨和云隐。云隐虽然伤势未愈,但他坚持要参与,因为只有他最了解逐凰会的审讯方式和可能隐藏的信息。
地牢里,两个被俘的清道夫被分别关押。云隐首先提审了那个伪装成老妇人的杀手。
“代号‘织娘’,擅长伪装和毒术。”云隐看着手中的档案,声音平静,“在组织二十三年,执行过十七次清除任务,成功率百分之百。这次是你第一次失手。”
织娘冷冷地看着他:“叛徒没有资格审问我。”
“我不是叛徒。”云隐摇头,“我是在履行创始者的遗训——寻找真正的继承者,引导她走上正确的道路。而你们,已经偏离了初衷,变成了盲目的清除机器。”
“初衷?”织娘冷笑,“创始者的初衷就是消灭所有凤凰血脉!因为他们都是威胁!”
“你错了。”云隐的声音变得严肃,“创始者本身就是凤凰,他们的初衷是引导血脉走向善良,不是消灭。千年过去,你们已经把遗训扭曲成了什么样子?”
织娘的表情有了一丝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那又怎样?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现在组织由我们掌控,我们的意志就是规则。”
云隐知道,与这种被彻底洗脑的人争辩没有意义。他换了个话题:“是谁派你们来的?这次的行动指令是谁下达的?”
“你不会知道的。”织娘闭上眼睛,摆出拒绝合作的姿态。
云隐没有强求,转向另一个房间,那里关押着年轻的男性清道夫。他看起来比织娘要年轻许多,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稚气。
“代号‘影刃’,十九岁,加入组织五年。”云隐看着档案,“这是你第一次执行清除任务。”
影刃低着头,不敢与云隐对视。
“你为什么加入逐凰会?”云隐问。
影刃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我父母...被凤凰杀死了。”
云隐的心一沉。又是这样的故事。千年来,有多少人因为凤凰的暴行而家破人亡,又有多少人因此加入了逐凰会,誓要消灭所有凤凰血脉。
“能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吗?”云隐的声音柔和了一些。
影刃抬起头,眼中闪过痛苦:“五年前,我还住在边境的一个小镇。有一天,一只失控的凤凰后裔经过,他发狂了,喷出的火焰烧毁了整个镇子。我的父母为了救我,把我藏在井里,他们自己...他们自己...”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云隐叹了口气。这样的悲剧,在凤凰一族统治时期并不少见。那些失控的凤凰后裔,确实给普通人带来了无尽的苦难。
“所以你加入了逐凰会,想要报仇?”他问。
影刃点头,又摇头:“一开始是的。但现在...我不知道。在雪府潜伏的这几天,我看到了公主做的事。她帮助穷人,照顾孩子,教人读书...她和那只杀死我父母的凤凰完全不一样。”
云隐心中一动。这个年轻人还没有被彻底洗脑,他还保留着判断力。
“那你为什么还要执行任务?”他问。
“因为...因为命令就是命令。”影刃的声音越来越小,“织娘说,所有的凤凰血脉都是潜在的威胁,即使现在善良,将来也可能失控。我们不能冒险。”
又是这套说辞。云隐感到一阵无奈。恐惧和仇恨蒙蔽了人的眼睛,让他们看不到个体的差异,只看到标签和类别。
“如果我告诉你,那只杀死你父母的凤凰后裔,其实是被逐凰会故意刺激才失控的呢?”云隐忽然说。
影刃猛地抬头:“什么?”
“组织里有一些极端派,他们不相信任何凤凰血脉。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他们会故意刺激那些不稳定的后裔,诱使他们失控,然后以此作为‘所有凤凰都是威胁’的证据。”云隐的声音很沉重,“你父母的死,可能就是这样的阴谋。”
影刃的脸色变得苍白:“不...不可能...”
“你可以不相信我。”云隐说,“但你可以自己去查。五年前,边境‘风鸣镇’的惨案,组织档案里应该有详细记录。看看任务报告是谁写的,执行者是谁,你就会知道真相。”
影刃的眼神开始动摇。云隐知道,种子已经种下,剩下的就看这个年轻人自己的选择了。
离开地牢后,云隐来到书房,向飞霜和风天逸汇报了审讯情况。
“影刃可能会转变,但织娘很难。”云隐说,“她已经被彻底洗脑,认为所有凤凰都是敌人。不过,从她那里我们还是得到了一些信息——这次行动的直接指挥者是‘执法长老’幽泉。”
“幽泉?”飞霜重复这个名字,“他在组织里是什么地位?”
“仅次于会长。”云隐的表情变得凝重,“他是极端派的领袖,主张彻底清除所有凤凰血脉,包括那些尚未觉醒的潜在后裔。如果他在南羽都,那情况就非常危险了。”
风天逸立刻问:“他在哪里?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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