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董晓生，他看起来像个文化单位坐办公室的，不太像江湖人。
董晓生，坐下有点拘谨的搓着手：“吴老板，打扰了，是老白跟我说您是行家见识广，所以……”
我给他倒了杯茶：“直接说正事吧。”
“哎，好。”
董晓生喝了口茶，定了定神。
“是这样，我家祖上是冀北一带的，算是乡绅吧。清末那会儿，祖上出过一位秀才，喜欢收集古物，尤其对金石碑刻感兴趣。他在世时，搜集了不少好东西，也留下了一些笔记手札。后来家道中落，大部分东西都散失了，只剩下几本笔记和一些零碎，被我爷爷藏在家里老宅的夹墙里。”
“今年老宅翻修，我发现了这些东西。笔记里除了记录一些金石考据，还提到一件我祖上偶然得到的奇物。”
董小声说到这里，声音压低了些：“笔记里说，那东西叫赤阳石，色如凝血，触手温润，置于暗示能自发微光，寒冬腊月周围三尺内温暖如春。我祖上认为那是地火之精，有辟邪扶正，滋养元气的功效，视为珍视，一直秘密收藏。”
赤阳石？能自发微光，还能发热？听起来有点像肖龙提到的至阳至刚之物啊。
我和包子对视一眼，不会这么巧吧！
我问他：“东西呢？”
董小生苦笑：“笔记只提到祖上珍视，但没说具体藏在哪。老宅我都翻遍了，夹墙也拆了，除了笔记，没找到那块石头。但笔记最后一页，用很隐晦的话提了一句，说赤阳伴阴灵，藏于九窍玲珑局中。”
“九窍玲珑局？”
沈昭棠轻声重复：“这是一种古代机关术或者风水局的名字吗？”
董晓生摇头：“我查了很多资料，没找到明确记载。问过老白，他好像听说过一点，说可能跟一种失传的墓葬防盗机关有关，具体他也不清楚。所以我想请吴老板帮忙看看这九窍玲珑局到底指的是什么？那赤阳石会不会被我祖上藏到某个特殊的地方甚至埋进墓里了。”
他最后这句话，才道出真实目的。
不是简单打听，是想请我们专业人士帮他找祖上可能埋藏的宝贝。
而且，我感觉这宝贝可能对丁一的蛊毒有用。
包子眼睛亮了：“赤阳石？听着就够劲儿！发光发热，说不定真是地火精粹那一路的！果子，这忙得帮啊。”
我没立刻答应，看着董晓生：“帮你找，可以。但找到东西，怎么分？”
董小生似乎早有准备：“吴老板，不瞒您说，我就是个中学历史老师，对这些东西也就是好奇。祖上的事弄不清楚心里痒痒，真要找到那赤阳石，东西归你，我只要祖上其他笔记手札里可能存在的学术研究价值就行。如果……如果还有其他陪葬的明器，咱们可以再商量。当然前提是能找到地方，而且……没什么危险。”
他倒是挺实在，知道自己吃不下，干脆要点学术价值。
至于危险，他显然也想到了。
“光凭一句九窍玲珑局，线索太少了。”
我说：“你得把所有的笔记，手札，包括老宅的位置，结构，你知道的所有关于祖上的信息，都提供给我们，我们需要研究。”
“没问题。”
董晓生连忙点头：“东西我都带来了复印件，老宅在蓟县山里头，我也画了草图。”
他从随身的旧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复印纸和一个笔记本。
看来他是真做足了准备才找上门的。
从茶社出来，我们没立刻回住处，而是先去了趟听雨斋。
听雨斋在古玩市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门面窄小，橱窗里摆着些泛黄的旧书和缺角的砚台。
老板老白是个五十多岁，身材干瘦，戴着老花镜的男人，正伏在柜台后修补一本线装书。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是我，放下手里的镊子和浆糊，笑着迎出来。
“吴老板？稀客稀客，快请进。”
他瞥了一眼跟在我身后的包子和沈昭棠，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店里空间狭小，堆满了各种古籍和文房杂物，空气里有股陈年的纸张和墨锭混合的气味。
我们勉强找了地方坐下。
“老白，董老师是你介绍来的吧？”
我开门见山。
老白擦了擦手，给我们倒了杯白水。
“是，是我多嘴。前两天董老师来我这里，想找关于九窍玲珑局的资料，我这儿没有。闲聊时他提起祖上可能藏着件奇物，我就顺口说了句，要找这种东西，或者想弄清楚这种古怪机关，可以问问吴老板您，没想到他还真去找了。”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董老师是正经的文化人儿，在中学教历史，不是道上混的。他祖上那点事，他跟我念叨过几次，听着不像瞎编。我就是觉得，这事可能对路子，就牵了个线儿，吴老板您别介意。”
“董老师人怎么样？”
包子插嘴：“靠谱不？别到时候找到了东西，他反悔或者报警啥的。”
“董老师人品没问题，老实人一个。”
老白肯定的说：“他父亲跟我算是远房表亲，以前也喜欢摆弄这些老物件，我见过。他们家那点事，我多少知道些。董老师就是书呆子气重，好奇心强，想弄明白祖上到底留下了什么。报警？他不敢，也舍不得。那些笔记手札，他当宝贝似的。”
我点点头，老白在圈子里口碑还行，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沈昭棠问。“那九窍玲珑局，你听说过多少？”
老白推了推老花镜，想了想。
“这个说法，我年轻时候听我师傅提过一嘴。他说是古代一种非常高明的墓葬防盗机关，结合了奇门遁甲，机械传动和风水阵法。九窍不是指九个孔洞，而是指九种不同的触发机制或者变化枢纽。玲珑形容其精巧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据说这种局一旦布成，墓道，墓室会如同一个活的迷宫，路径，墙壁甚至重力方向都可能改变，进去的人很难出来，更别说找到主墓室了。”
他说完喝了一口水：“但这些都是老辈人口口相传的传说，具体什么样，谁也没见过实物。我师傅也说，他干了一辈子，从没碰到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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