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向着左云峰看去，却见到对方一边咳嗽着，一边眼巴巴的看着鹿呦。
额……
鹿呦稍作迟疑，随后微微点头，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鹿鸣身上就只有一本左家拳谱，错不了的。
左云峰苦着脸看向卢义的方向。
“鹿鸣兄弟……教了很多人么？”
卢义嚼着烧饼略作思索，随后微微点头。
“刚开始教的不多，就钱照德他们几个一起入军的衙役。”
“不过后来赶巧，正好被秦总兵看到了，就鹿鸣的书查验了一下。”
“秦总兵说那书中所记载的训练之法很实用，就让整个破风营的人和鹿鸣一起修习。”
【来自左云峰的负面情绪+90,+90……】
“你们整个破风营有多少人啊？”左云峰咬紧牙关对着卢义问道。
“算上我，一共八百七十八人。”
听到这话，左云峰瞥了鹿呦一眼，随后双手掩面，坐在火堆前彻底自闭了。
“他这是怎么了？”卢义小声的对着鹿呦问道。
鹿呦咧嘴牵强一笑：“可能……是想家了吧。”
【来自左云峰的负面情绪+98，+98……】
“我想家？”
左云峰无奈的看向鹿呦。
“我现在想出家！”
“将近九百人……我左家拳路这次肯定烂大街了。”
“左家？”卢义惊讶看向左云峰：“阁下说的可是凉州府左家？”
“不然还有哪个左家？”
左云峰悲怆说道。
“鹿鸣兄弟传出去的，正是我左家拳路，那可是我左家的几代人立足的根本啊！”
听到这话，卢义目光之中闪过一丝落寞。
“如果是因为这个，左兄无需担心。”
“鹿鸣只教了我等三天的时间，大家连皮毛都没有学到。”
“而且……我破风营是青州军先锋营，在金兵入城之后，我便带着兄弟们冲杀阻挡。”
“整个破风营，除了鹿鸣我们三人，全都死在了平昌县城之内。”
随着卢义的话，气氛瞬间沉默。
青州府守军，青州军……
这些名词说出来不过是几个字节。
可其背后代表的，却是成千上万的生命。
钱照德吸着鼻子声音哽咽。
“要不是鹿鸣兄弟分给我们的丹药，我们三个也活不了。”
听到这话，鹿呦心中微动，随后一把扯过了钱照德的衣领。
她想起来了，当初送鹿鸣出城的时候，鹿呦用几乎全部的积分，给鹿鸣兑换了三十颗大力丸。
那可是一颗就能保命的灵药，只要他藏下了几颗，在金兵营中或许凭借假死也能脱身。
“鹿鸣给你们吃那保命的丹药了？”
“吃了……”钱照德慌张说道。
“吃了几颗！”鹿呦急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
钱照德被吓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当时我们冲击敌阵，大家都受了伤，鹿鸣就把那丹药往我们的嘴里塞。”
“谁受伤，他就给谁嘴里塞一颗，我没数他一共给出去了几颗啊！”
此时左云峰也明白了鹿呦的意思，赶忙上前将其手腕抓住。
“鹿呦，鹿鸣兄弟太实在了……”
“如果他还私藏的话，肯定会直接喂给卢千总吃，哪里还用潜入金兵营盘去绑医官？”
左云峰的话，让鹿呦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希望再次破灭。
冷静下来后，鹿呦叹息一声，伸手从钱照德的手中抢回了墨梅和德行之石。
“对不起，你吃点东西吧。”
鹿呦走到了篝火旁，独自磨起了刀，平复着心中的憋闷。
而左云峰则是将自己的水囊递给了钱照德。
山风吹袭，四人就这般无言的围坐在篝火之前再不言语。
有的，也就只剩下了鹿呦那嚓嚓的磨刀声。
第二天一早，鹿呦苏醒时候，篝火已然熄灭。
左云峰从远处林中钻出，手中还提着两个水袋。
“我在那边的山坳里寻到了一汪山泉，可惜的是泉水太小了，不过巴掌大小，否则就可以洗澡了。”
鹿呦接过水囊后，摸出大力丸捏了两个好似葡萄籽一样的小丸分别扔进了水囊之中。
这么喝水，味道会带点土腥味，但却是可以解百毒，还能振奋精神。
在野外，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经过了一夜的休养，卢义的身体也好了许多，此时正在一旁站桩搬运着气血。
而钱照德也是有样学样的站在一旁，只不过瞥上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这只有形而无意，不过空练架子罢了。
“钱捕快，你今年多大？”左云峰看了一眼对钱照德问道。
“二十八。”钱照德咬牙回道，一早上的站桩，已经让他的双腿都有些发抖。
“晚了。”
左云峰叹息说道。
“对于练武来说，八岁就是一个坎，过了这岁数，就很难打下好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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