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张诚君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弟子耳中,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平静力量。
“弟子在!”叶凡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躬身应道,声音沉稳有力。
“为师去后,”张诚君缓缓转身,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叶凡身上,也扫过他身后每一位弟子,“人族仙武一脉,便交予你手。你为掌舵之人,当持心如秤,明辨是非,身系族群兴衰,不可有丝毫懈怠。”
“弟子…谨遵师命!”叶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感。他抬起头,迎上师尊的目光,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定不负师尊重托,不负人族亿万生灵所望!人在,族在!”
“好。”张诚君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欣慰。他目光转向其他弟子,“尔等九人,需同心戮力,辅佐叶凡。仙武人族,非一人一族之事,乃众志所成。内,持身以正,勤修不辍;外,守望相助,同气连枝。”
“谨遵师命!”九位弟子齐声应诺,声震云霄。他们或刚猛,或睿智,或灵动,此刻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张诚君的目光越过弟子们,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落在了那两颗遥远却重要的星辰上:“神芒星,银兰星,乃我人族在仙武星域之外的重要支点,血脉相连,休戚与共。务必时刻保持联络,信息通达,互为臂助,不可断绝。若有倾覆之危,仙武,便是他们最后的壁垒与归处。”
“是!师尊!弟子等必与神芒、银兰守望相顾,绝不敢忘!”叶凡代表众人郑重承诺。
交代完族群大事,那紧绷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丝。一直强忍着情绪的三弟子南宫肖龙,一个以阵法奇诡着称、平时最是跳脱的年轻人,此刻眼圈通红。他偷偷摸摸地凑上前,飞快地从储物法宝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用隔绝神念的特殊布料包裹的袋子,迅速塞进张诚君手里,压低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师…师尊…中央大世界听说老远了…路上肯定闷…弟子…弟子给您搜罗了点…嗯…解闷儿的…都是下界最流行的话本子…什么《冷面仙君与他的小炉鼎》、《转生十万次的我只想躺平》、《论如何在反派大佬的追杀下谈情说爱》…保证精彩!您…您路上慢慢看…” 他说完,飞快地退回去,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张诚君捏着手里这袋分量不轻、内容更是“精彩纷呈”的“精神食粮”,一时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冷面仙君?小炉鼎?他堂堂混沌元尊,路上看这个解闷?他下意识地想板起脸,可看着南宫肖龙那通红的眼圈和强忍的哽咽,斥责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化作一声无奈又带着暖意的叹息。他默默地将那袋“精神食粮”收了起来,拍了拍南宫肖龙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最后的目光,投向了一直静静站在稍远处、被柔和仙光护住的家人。柳轻眉依旧是那般风华绝代,只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盛满了化不开的忧思与不舍。她身边,站着已经长成英挺少年和娇俏少女的小龙、小凤,还有几位家族中亲近的长辈。
张诚君走过去,千言万语哽在喉头。他伸出手,指尖流淌出温润的混沌仙光,凝聚成两枚精巧绝伦的玉佩,分别挂在小龙和小凤的颈间。玉佩上混沌气流转,隐隐有星辰生灭的景象,是他以本源之力凝练的护身至宝。
“爹…”小凤扑过来,紧紧抱住张诚君的腰,小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小凤…凤儿会想你的!每天…每天都想!你要是…要是太久不回来…”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却努力做出“凶狠”的样子,“凤儿就…就跟娘姓!叫慕容凤儿!再也不理你了!”
这带着孩子气的“威胁”,如同最柔软的箭矢,精准地击中了张诚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俯身将女儿紧紧搂住,感受着她小小的身体传来的依赖和颤抖。
“傻丫头…”他声音有些沙哑,揉了揉凤儿的头发,又看向强忍着泪意的儿子和满眼担忧的妻子,“祖星已在星辰塔内安顿妥当,塔在为师识海,万法不侵。你们在那里,便是最安全的。待为师在中央大世界站稳脚跟,寻得归途,必会第一时间接引你们。”
慕容香走上前,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将一个用混沌神蚕丝织就的锦囊轻轻放入张诚君掌心,柔声道:“里面是我新制的‘九转凝心丹’,还有…家里院子中那株你最喜欢的‘星泪兰’结的种子。带着它,就当…带着家的一角。”
张诚君握紧那尚带着妻子体温的锦囊,感受着其中丹药的温润气息和那微小种子里蕴含的生机与家的牵绊,重重点头:“等我。”
所有的牵挂都已安置,所有的嘱托都已下达。张诚君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承载了他太多记忆与责任的山河,看了一眼他深爱的家人,看了一眼他寄予厚望的弟子们,也看了一眼他那尊沉默矗立、眼神锐利(此刻似乎正精准扫描着大弟子叶凡因紧张而略微僵硬的站姿)的毒舌分身“守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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