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泰来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了沉:“总舵主他虽然私德有瑕,大义却不亏!
若他真是贪生怕死之辈,大可跟着咱们一起逃,何必留下来断后?
为了能让我等逃出生天,他以身殉帮,这样的行径,难道不算条汉子?”
“好了!”赵半山出声道,他左臂被刀砍断,一身武功也是废了大半。
他素来沉稳,见到无尘道长和文泰来争论,只能站出来充当和事佬:
“现在争论于总舵主的是非对错,已于事无补。
人死不能复生,当务之急,是要想清楚红花会接下来该怎么走。”
“怎么走?”文泰来眼睛一瞪,怒视着赵半山,
“还能怎么走?方老哥还在清狗手里!难道要我们眼睁睁看着他被清狗折磨致死?自然是要去救他!”
“文四哥说得是,方香主绝不能不救。”徐天宏坐在角落里,脸色苍白,说话的声音也有点中气不足,他诚恳的说道,
“可就算要救人,咱们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眼下咱们个个带伤,普通帮众更是死伤惨重,剩下的可战之力不足百人。
就凭咱们这点人马要去救方香主,岂不是自投罗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文泰来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徐天宏的鼻子大骂道,
“照你这么说,因为咱们打不过清狗,所以就眼睁睁看着自家兄弟受难?
红花会以义气为立帮之本,若是连兄弟都弃之不顾,还算什么英雄好汉?!!”
“文四哥息怒,我不是这个意思。”徐天宏急忙解释道,
“我何曾说过不救?我只是说我们必须再从长计议!
陈家洛那狗贼阴险狡诈,这次活捉方香主,肯定就又是个陷阱,就等着咱们自投罗网,好将红花会彻底斩尽杀绝!”
“从长计议?哈哈哈哈哈……”文泰来怒极反笑,语气讥讽至极,
“等你计议妥当,方老哥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清廷对付咱们红花会的人,从来都是心狠手辣,酷刑折磨是轻,稍有耽搁,便是身首异处!
你能等,方老哥等得起吗?”
“文四哥,话不能这么说。”杨成协坐在一旁,脸色阴沉,
“我觉得五哥说有道理,陈家洛那厮对红花会了如指掌,咱们的一举一动,怕是都在他算计之中。
世玉和苗大嫂,之前不也偷偷去救过方香主吗?”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结果呢?世玉武功不弱,苗大嫂也是成名已久的女侠,可两人联手,却依旧不是陈家洛那狗贼的对手。
苗大嫂被擒,世玉贤侄重伤逃脱,如今还瘫在床上,生死不知。
咱们现在这副模样,去了又能如何?
说不定连自己都搭进去,反倒让红花会彻底覆灭。”
无尘道长摇了摇头,脸色复杂:“杨兄弟说得没错。
方德固然是我们红花会的弟兄,但说到底,他只是分舵香主。
如今红花会已然元气大伤,咱们这几位当家,是红花会最后的根基!
若是为了救他,把剩下的人都折进去,让红花会彻底断了传承,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殊为不智。”
“贪生怕死!一个个的都是贪生怕死之辈!”文泰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众人怒骂道,“什么得不偿失?什么留下传承?!!
若是连自家兄弟都能舍弃,就算保住性命,留下所谓的传承,那也只是一群苟且偷生之鼠辈!”
“文四哥,你怎能这么说?”赵半山眉头紧锁,沉声道,“我等并非贪生怕死,只是不愿做无谓的牺牲。
救方香主是义,保全红花会也是义,咱们得权衡轻重!”
“权衡轻重?”文泰来怒视着赵半山,“在你眼里,兄弟的性命难道是可以权衡的?
方老哥被抓,咱们却缩在这里争论要不要救,传出去,江湖上的人该如何看待红花会?
贪生怕死!忘恩负义!背点忘祖!见死不救!
这样的红花会,就算传下去,也只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文四哥,我等并非不愿救,只是时机未到!”徐天宏急道,
“咱们先找个地方养伤,召集散落在各地的帮众,联络江湖上的同道,等实力恢复几分,再制定周密的营救计划,成功率岂不是更高?
到时候不仅能救出方香主,说不定还能救出苗大嫂,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时机未到?时机什么时候才到?”文泰来步步紧逼,“等咱们养好了伤,召集了人手,方老哥和苗大嫂早就变成一堆白骨了!
陈家洛那狗贼恨透了红花会,绝不会给方老哥留活路,多拖一日,方老哥就多一分危险!”
“可冒然前往,就是去送死!”杨成协也动了怒,“文四哥,你别以为只有你重义气!章驼子、卫九哥他们死在埋伏里,我心里就不痛吗?
可心痛就能解决问题吗?
咱们不能再让兄弟们白白牺牲了!”
“送死也得去!”文泰来梗着脖子,“身为红花会的当家,连自家兄弟都不敢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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