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汇聚过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密，吴霄在穿过第一栋建筑侧面的通道时迎面撞上了大约七八个人，他们排成一条横向的散兵线挡在通道出口处，手里的武器已经全部指向了他的方向。
吴霄没有停。
剑身在他手中沿着一条纵向的轨迹切出去，从左侧第一个人的肩膀上方掠过，滑向右侧第二个人持枪的前臂。
第三个人扣下了扳机但枪口被小虎从侧面顶歪了，子弹打在旁边的水泥柱上跳开，尖啸着弹向了夜空。
吴霄在通道尽头站定的时候，身后那七八个人已经散倒在了不同的位置，有的并没有死，但每个人身上都留下了足以让他们暂停参战的伤。
死亡并不是最大的惩罚，残疾才是，他们会沦为废物，且倭国又不得不尽力救治。
通道出口前方是一个比篮球场略大的空地，四面都被建筑包围，像一口被墙体围住的方井。
空地上站着至少四五十个人，有的在掩体后面，有的站在空地中央，有的已经摆出了进攻姿态。
空地的另一侧有一扇通往地下的入口，钢制门框，双开金属门板，门框上方亮着一盏红灯。
那些灵气研究的关键设备和人员应该就在那扇门下面。
吴霄没有等他们调整阵型。
他踏出通道出口的同时，墨焰从建筑屋顶的边缘翻下来，暗红色的火柱从它口中喷出，贴着空地边缘的掩体扫过去，把一组刚架设好的机枪阵地连人带枪掀翻在墙角，距离近的直接被烧成了骨头。
小狼从东北角切入，在人群中快速穿插，所到之处不断有人被重伤或直接撞死，阵型从中间被打散成几个互不相连的小块。
小易从通道里冲出来的时候右边的脑袋吼了一声“左边我来”，副臂和主爪同时动作，在人群中开出一条窄路。
吴霄一路砍瓜切菜，他从空地中央冲到那扇金属门前面的时候，身后那条路上已经有将近七八十个人被留在了地面上，有的捂着前臂，有的扶着肋骨，有的已经彻底躺平了。
金属门从里面锁着。
吴霄没有去找开关，他退后半步，侧身，一剑劈在门轴的位置。
剑刃切入合金门轴的时候发出一种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像一把粗齿锯咬进了厚铁管里，门轴从中间被切断，门板向内歪斜了大约一掌宽。
第二剑劈在另一侧门轴上，门板失去了支撑，朝内重重地倒下去，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回响。
门后是往下的楼梯间，灯光昏暗，脚步声从楼梯下面传上来，密而杂，像一锅水在煮开之前那种持续的低频震动。
吴霄沿着楼梯向下走，每下一层，空气里的矿物气味就更浓一分。
地下一层是一条宽阔的走廊，两侧排列着大小不一的房间，有些门敞着，有些紧闭，走廊里站着两排穿着白大褂和深色作战服混合的人，大约二十几个，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楼梯口的方向。
小狼、小虎、小易和墨焰，都因为体型大进不来，吴霄便让它们留在外头，自行杀戮和破坏。
只有风华跟着他进来了。
“你是特辣小龙虾！你要挑起两国的战争吗？”其中一名超凡者，操持着还算标准的中文，厉声质问道。
吴霄没有回答，他的剑已经替他做了回应。
剑身贴着走廊左侧墙面平推出去，在狭窄的空间里划出一道几乎没有弧度的直线，直指说话者的持枪手腕。
那人反应不慢，后退了半步的同时把枪口横过来试图格挡，但剑尖在接触枪管之前已经变了方向，从手腕外侧绕了一个极小的圈，削中了他的食指根部。
枪脱手了。
吴霄侧身从他身边掠过，剑尖已经指向了下一个人。
走廊狭窄，地下一层的空间限制了他的大幅动作，但也让对方的人数优势发挥不出来。
他在行进中连续放倒了四个人，脚下始终没有停。
哪怕是改进的灵气枪械，对他而言也没有丝毫威胁。
身后传来风华从通风口边缘发出的声音，很轻，像是贴着耳边说的：“左侧第三个，他在掏东西，他能免疫我的心魔袭击。”
吴霄没有转头，剑在行进途中朝左侧方向递了一下，削中了那个人正准备掏枪的手臂。
那人尖叫一声，枪掉在地上滚了半圈。
在吴霄的剑刃之下，一般的超凡者与普通人并无区别。
地上，建筑外。
小易踩在碎石地面上，正用副臂把一个刚从侧门冲出来的守卫，连同门板一起按回了墙里。
右边的脑袋转头朝空地中央喊了一声：“墨焰！你没有吃饱饭吗？”
墨焰没有回答，但一声持续的低沉火柱喷发声从远端传来，紧接着是金属框架被烧弯后崩裂的脆响，几秒钟后墨焰暗色的身形从燃烧的掩体后面走出来，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有完全熄灭的火星。
小狼从建筑屋顶跳下来，落地时无声无息，在人群中快速穿插，所到之处不断有人倒下。
地下一层。
吴霄的剑已经送走了走廊后半段的守卫。
最后一个人倒下去的时候，他听到右前方一扇紧闭的金属门后面传来脚步声。
至少有三个人，步伐沉稳，踩在水泥地面上的节奏均匀而有力，与之前那些慌乱的声音完全不同。
他停住了脚步，侧头看了风华一眼。
风华会意，朝他点了一下头，快步跑向那扇门的侧面。
门开了。
开门的人动作很轻，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停在这里。
门缝里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穿着深灰色和服，腰间的太刀刀柄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暗色的光泽。
他站在门口，目光平静的看着吴霄，像打量一件已经被拆开包装的物件。
他的身后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年轻人，头发剃得很短，锁骨处的纹身在领口敞开的缝隙里露出一角。
另一个是女人，穿着白色研究员外套，袖子挽到小臂以上，手臂上的刺青在灯光下泛着深蓝色的光。
三个人同时出现的架势，让吴霄大致猜到了他们的来意。
其中有两个人，和叶红鲤所说的那三人对上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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