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面具脸色骤变:“你干什么?”
“我把命还给她,”魔尊灰眸中倒映着整个崩塌的魔界,“既然她想要,这魔界,这性命,这疯魔的爱……都给她。”
“我愿赌服输。”
银白面具猛地伸手想阻止,这还不是他想要的结局,却见魔尊的身体开始化作点点灰光消散。
而远处,那双紧闭的猩红眼眸,终于缓缓睁开。
冰冷的瞳孔中流转着暗金色的魔纹,那是魔尊的本源烙印,此刻却与她完全融合。
她缓缓坐起,红衣在冰棺中无风自动。没有迷茫,没有困惑,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清明。
“不……不可能!”银白面具第一次失去了从容,裂纹遍布的空白面容上渗出暗红色的血,“噬心偶觉醒后应该吞噬宿主,成为最完美的武器!你怎么可能……还保留着他的记忆?”
樱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流转的灰光,那是魔尊消散前最后的意识。她轻轻一握,灰光便融入肌肤。
“因为疯子的心,”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魔尊特有的嘶哑,“连谎言都能吞噬。”
她抬眸,猩红的眼眸直视银白面具:“你以为你在操纵一场游戏,用我来毁掉他。可你忘了,噬心偶的炼制,需要用你的一缕本源神魂作引。”
银白面具猛地一震,空白面容彻底崩裂,露出下面一张与魔尊七分相似的脸,只是更年轻,更苍白,眉眼间满是扭曲的恨意。
银白面具猛地后退一步,面具下的血越渗越多:“你……你早就知道?”
樱站起身,足尖轻点冰棺边缘,红衣如血绽放。她唇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那是魔尊惯有的、疯癫而绝艳的笑。
“疯子的心,”她指尖轻抚心口,那里跳动的已是两颗纠缠的心脏,“从不是你能算计的。”
话音未落,银白面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捂住头颅,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一张与魔尊七分相似却扭曲苍白的脸。他的一缕本源神魂,此刻正被樱体内的噬心之力疯狂反噬。
“你炼制我时,将自己的执念也铸了进来。”樱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踏碎虚空,“你想看我吞噬他,看他疯魔,看他一无所有……可你忘了,噬心偶的觉醒,需要的不只是宿主的生命力,还有炼制者最强烈的欲望。”
她停在跪地哀嚎的银白面具面前,俯身轻声道:“你最强烈的欲望,便是看他毁灭。可这份执念,现在归我了。”
银白面具颤抖着抬头,瞳孔中倒映着樱身后缓缓凝聚的虚影,那是魔尊消散前的模样,正无声地环抱住樱的肩膀,灰眸中尽是餍足的疯狂。
“你输了,”樱直起身,猩红眼眸中流转的暗金魔纹愈发璀璨,“从你以为自己在下棋的那一刻起。”
“你以为……这就是终点?”他嘶哑地挤出笑声,碎裂的面容下透出怨毒的光,“魔界崩塌,本源散尽,你即便得了他的记忆,也撑不过三日……”
话音未落,“废物。”虚空传来呵斥声。
顷刻间,金光撕裂扭曲的虚空,一道玄金长袍的身影缓缓踏出。
他面容模糊,仿佛被无形法则遮掩,但那股威压竟让崩塌的魔界都为之凝滞。
银白面具瞳孔骤缩,嘶声道:“主上……我已……”
“连一枚棋子都掌控不了,要你何用?”那人声音冰冷如天道裁决,手指轻点,银白面具便如破布般被掀飞,神魂寸寸碎裂,竟是被当废品般丢弃。
他转向樱,隐藏在混沌后的眼眸穿透虚实,“倒是你,噬心偶与宿主共生……有趣。”
樱身后的魔尊虚影瞬间凝实,灰眸中第一次浮现警惕。她能感受到,此人气息远超巅峰时期的魔尊,甚至与天道齐平。
“你是谁?”樱双声重叠,红衣猎猎。
“一个看戏者,”他轻笑,虚空生莲,“不过这场戏,该换个结局了。”他抬手,竟直接抓向樱心口的本源烙印。
樱不退反进,猩红眼眸中暗金魔纹爆发出璀璨光芒,“想要?自己来取。”
她身后魔界废墟随她意志再起,化作无数血红利刃,每一刃都缠绕着魔尊的疯狂与她的清明,双重道韵交织,连金光都被撕开一道裂隙。
玄金身影微诧,“不错。”但他只是虚握,所有攻击便在咫尺间化为齑粉。
“可惜,你撑不过三日。”他指尖浮现一枚银白符文,“噬心偶的炼制,本君参与过半,那缕本源神魂……也是本君赐予他的。”
樱心神剧震,原来银白面具也不过是此人布下的另一枚棋!
“你炼制我,不只是为了毁掉他,”她声音愈发嘶哑,魔尊意识在咆哮,“你是想……再造一个完美的容器!”
“聪明,”他赞许道,“魔尊生来便是天道弃子,疯魔失控。而你,是唯一能将他的本源完美融合的平衡点。三日后,你神魂俱灭,这具身躯……便是本君新的魔神之躯。”
樱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混着魔尊餍足的疯狂。她抬手,掌心灰光与猩红交织成漩涡,“那便赌一赌。”
她竟主动将本源烙印逼出体外,却不是交出,而是狠狠捏碎!刹那间,暗金魔纹如瘟疫般反向侵蚀虚空,直扑玄金身影而去。
“疯子的心,”她声音在崩裂的法则中回响,“从不受威胁。这魔界,这身躯,这执念……”
“……我宁可化作虚无,也不让你得逞!”
玄金身影终于变色,怒喝一声:“疯子!”
他撤回所有威压,全力镇压侵蚀而来的本源碎片。那些暗金魔纹如附骨之疽,竟连天道法则都能污染。
樱的身躯开始崩解,红衣化作纷飞血蝶。她唇角的笑意却愈发妖异,那是魔尊最得意的神情,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你以为……这就能阻止本君?”玄金身影冷笑声中,竟撕开自己的胸膛,取出一枚跳动的金色心脏,“本君以无上神心,换你魔躯!”
他要强行夺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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