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暂不忙着给到久别重逢的主角团,先停留在程钦这一边。
老巢被突袭的战事结束,指挥所的防爆门也已打开。
室外各处还弥漫着未散的浓烟,地面说不上尸骸遍野但也算血染四方了。
士兵们有序地收捡尸体,打扫战场。
程钦半靠着门框,身体本就显得孱弱,此时无论是他的面相还是站姿,都显得他尤为难受。
难受的不是失败,而是眼前这幅在和平的国内根本不可能见到的惨象让他生理上的不适。
“不想看到尸体就别看了撒。”杨阳已被松绑,他站在程钦身后,换了条干净的迷彩,正在系裤腰带,对程钦没心没肺地说道。
二人的站姿和神态,如果不是通过上帝视角知道杨阳是尿裤子了的话,搞不好还以为杨阳对程钦做了什么,提起裤子后翻脸不认人呢。
程钦没搭话。
杨阳略带调侃和抱怨:“是你自己主动请缨来打仗的。我一直认为咱们没必要掺和进来。虽然我一开始有些不厚道,为了学校的利益耽搁了田野他们几天,但就凭这帮小子的本事,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肖百万早就被救回国了,也不会惹现在这么多的麻烦。”
程钦口气单单:“有的命运,就算做再多的挣扎也无法改变,我是这样,肖百万也是这样。”
上一秒还二哈模样的杨阳瞬间黯然神伤,就好像被一把刀子给捅了心窝,还在强撑着。
二人沉默,一直沉默,仿佛时间和画面被定格,除了大门外抬尸体收垃圾的士兵来来往往。
“我觉得.......”不知过了多久,杨阳缓缓开口。
程钦打断:“你觉得肖百万还可以再挣扎一下?就算今天侥幸逃脱,那明天呢,后天呢,大后天呢?未来还有数不尽的追捕在等着他,他老爸的抓捕无休无止,除非他接受我当初的建议——弑父。”
魔鬼就是魔鬼,什么主意都敢出。
等等,这还是轻松搞笑小说吗?Emmm......
杨阳还想说些什么,程钦没给他机会:“如果连我这关都过不了,他还是就此认命的好。”
杨阳:“.......”
程钦:“虽然有了出国交换生实习做掩护,但尽快把他们抓回国更稳妥。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期末考试周了......”
杨阳:“你不是要搞消耗拉锯战吗?短时间内能搞定?”
程钦:“漠北他们的抵达,会加速这场纷争的完结。正合我意,因为,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他们玩了。”
杨阳面色凝重:“我是觉得,我们也还可以再挣扎一下。”
程钦看了他一眼:“徒劳的,你再清楚不过。”
杨阳默然、怅然。
......
镜头切换到主角团逃脱那一刻,
当时的程钦见大势已去后,主动撤走了无人机。然而警惕的刘浪硬生生把破车开到己方堡垒的外围边缘。
所谓的堡垒,乃是一座带有粗加工厂房和物流转运基地的采矿厂。
大门敞开,有一组武装人员出来迎接。但其中没有任何熟面孔,他们掩护众人下车,用听不懂的语言和可以大致猜测意思的手势领着众人快速入内。
在由工厂建筑群改造的堡垒内,一行六人穿过不算太长但略显幽暗的廊道。(不包含废材,他还处在昏迷,由刘浪抱着)
还未抵达廊道尽头,漠北的心就瞬间猛跳,并非因为急切的期待,而是心跳先于视觉,认出了某人。
有个高大且青春的身影,几步小跑,站定,微笑。
身穿迷彩,卷起袖口,外挂军用马甲,戴着黑皮手套的田野头发乱糟糟,黝黑更甚的脸上露出好似今天大婚的新郎官一样的憨笑。
他笔挺站着,就像个哨兵,褪去匪气,格外庄重,给人以信赖感。
二人小别相会,没有戏剧化的奔跑、拥抱。
漠北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有没有医生?废材中了一炝麻醉剂,这都快一个小时了还没醒。”
田野点头,只答了一个字:“有!”就立即亲自领着刘浪右拐快步朝支路走,期间三步一回头,充满眷恋与欣喜,但终究消失在视线里。
这里有恋人,也有朋友。
心里有恋人,更有朋友。
漠北、海子与昆仑的三兄妹继续前行,越过一道厚重的铁门,在大厅中见到了其余伙伴——VIvan师姐、陆千川夫夫二人,许多,以及被自己老爸绑架的肖少爷。
Vivian带着众人向远道而来的亲友们招呼。
“师姐~~~”沈清瑶开心得不行,一扫病恹,蹦跳了过去,二师兄与苍芸夫妻也跟上,大伙儿欣喜重逢,有聊不完的话题。
漠北保持着僵硬不失礼貌的微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屋子的熟面孔,心里忍不住暗想着,此时此刻在这里,除了他以外,其余所有人都沾亲带故,他们是彼此的亲戚,论及【外人】,只有他一个。
自己为何而来?
答案很自私、也很愚蠢、更是荒谬,但小乞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遵从本心。答案只有一个名字两个字: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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