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在江南名为被外放,其实是为了监视顾昭,而顾昭也心知肚明,两人之间便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而在天启的李明阳也完全没有闲着,他一边加快军队的整合,一边加快自己手中江湖势力的训练,像雪月城,唐门,雷家堡,青城山以及剑心冢等势力全都被李明阳要求在暗中加快训练,以备不时之需。
他深知自己虽然重新封印了南境的封印,其他三大封印也有着人看守,但是那些封印的力量并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更不清楚域外邪魔到底何时会再次大举入侵。
李明阳站在天启城最高的观星台上,夜风拂过他的衣袍,目光望向远方天际那若有若无的裂痕。
“封印的力量在减弱。”他低声自语,指尖掐算着星象的变化。
指尖掠过那道模糊裂痕对应的星位,原本澄澈的星子此刻蒙着一层淡淡的灰雾,正如这天下,看似平静之下早已暗流翻涌。
他算来算去,得到的结果都比上一次推演要更糟糕——留给这天下的时间,比预想中还要少。风卷着星子落下的细碎寒意钻进领口,李明阳指尖一顿,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暗卫送来江南的密信。
他接过密信拆开,泛黄的信纸上只写了寥寥数语,讲的是萧瑟和顾昭最近的动静,字里行间看不出异动,他却捻着信纸边角沉默了很久。
明德帝将所有的权力都交给了他,将这天下苍生的重担也一并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收起信纸,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萧瑟与顾昭的平衡,终究只是暂时的安稳。他需要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才能在那道裂痕彻底撕裂之前,为这片土地争得一线生机。
他转身走下观星台,脚步比来时更沉了几分。暗卫的身影隐入夜色,而李明阳的目光落在远处灯火稀疏的街巷上—那些寻常百姓尚不知头顶悬着怎样的利刃,而他必须在这份安宁破碎之前,将所有的棋子都布到位。
齐天尘站在钦天监最高的阁楼上,望着与李明阳相同的星象,手中的罗盘指针微微颤动。他喃喃道:“天机已乱,我也看不清这局棋的终局了。”他缓缓合上罗盘,指尖摩挲着盘面刻痕,目光沉入夜色深处。
李明阳的头发被夜风吹得散乱,他抬手拢了拢,指尖触到鬓边不知何时多出的几缕银丝。他微微一怔,随即苦笑——自己才三十几岁,却已有了白发。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远方那道裂痕,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可这天下,等不了我慢慢老去。”
他的身旁闪烁着十道剑影,每一道都凝着不同的剑意,或凌厉如霜,或沉厚如山,或轻灵若风。
他抬手虚握,十道剑影应声而动,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剑意流转间,星辉被牵引而下,化作点点银光没入剑影之中。
每注入一丝星辉,剑网的光泽便亮上一分,对应着那道天际裂痕的位置缓缓悬浮。这是他以天下十大名剑的残魂所铸的封印之网,只等裂痕彻底崩开的那一天,便要以这剑网重锁邪魔通道,哪怕要燃尽他一身修为,也在所不惜。
星辉渐渐敛去,剑网隐回他的体内,经脉中留下一阵轻微的灼痛感,李明阳却恍若未觉,只再次抬眼确认了裂痕的位置,才一步步走下观星台。天街的夜露打湿了靴底,他的脚步却始终没有半分犹豫,身影很快融进了皇城深处的夜色里,只留那道蒙着灰雾的星子,在夜空中静静悬着,等待着终局到来的那一天。
此时的天道仿佛一位已经整理好棋盘的棋手,他在静静的等待着那位与他执子对弈的人。
而那位执子之人,此刻正立于天启城最高的摘星楼上,衣袂被夜风卷起如旗。他手中没有棋子,却仿佛已落尽天下大势。目光穿过重重宫阙,就这么望着那道裂痕,仿佛在看着一个注定要来的对手。
他忽然笑了,笑意里没有畏惧,他只是轻轻说了句:“来了也好。就让我看看是天道不可违逆,还是人定胜天。”
风过摘星楼,带起檐角铜铃轻晃,清越的铃音散入满城夜色,和着他这句轻语,揉进了翻涌的星雾里。天边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痕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像是回应,又像是宣战。
他却不再多言,只是负手立在那里,任由夜露浸透衣摆,目光依旧牢牢锁着那片蒙灰的天际,像一尊早已立在此处千年的石像,扛着整座天下的重量,不言退,也不低头。
而此时在天启皇城的内部,两位身着玄色朝服的老者正相对而坐,面前的棋盘上黑白交错,却无人落子。左边那位须发皆白,正是当朝皇帝明德帝,而另一位全身都被黑袍笼罩,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正是琅琊王萧若风。
两人的棋艺可以说是看似不分伯仲,明德帝执白棋,萧若风执黑棋,棋盘上已呈胶着之势。
明德帝的棋风稳健而绵密,步步为营,如他治理天下一般,从不贪功冒进,却总能在不经意间布下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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