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等。
等林昊开口。
他没有让任何人等太久。
林昊转过身，看着源天，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源主境界是什么？”
源天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朝密室外走去。
“族长，请跟我来。”
林昊跟上，林冬、弑、小星宝、源空跟在后面。大长老走在最后，石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关闭。
源天没有走上行的通道，而是沿着另一条向下的阶梯继续走。阶梯很窄，两侧的墙壁上没有符文，只有一层薄薄的光在流淌。那层光的颜色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林昊能感知到，那是一种比他见过的所有防御阵法都要强大的能量。
他问：“这是？”
源天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传来。
“源族藏经阁。”
“源族十万年来收集的古籍，都在那里。”
“关于源主的记载，也在那里。”
走了大约一刻钟。
阶梯的尽头是一扇木门。
不是源晶门，不是石门，是木门。木质很老，表面已经发黑，门板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条细长的门缝。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不是七彩，不是金色，是一种很古老的颜色，像是时间沉淀下来的。
源天没有推门。
他站在门前，抬起右手，轻轻敲了三下。
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老者，比源天还要苍老。他的身体几乎透明，像一层薄冰，随时都可能碎掉。只有那双眼睛还保留着金色的光泽，深不见底。
他的气息很弱，弱到像是风一吹就会散。但林昊感知到了，那不是弱，是收敛。所有的能量都收进了体内，一丝都没有外泄。
源族古籍守护者。
老者看着源天，又看着林昊，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他开口，声音沙哑：“源天，他是谁？”
源天退后一步，让出位置，开口：“源族新任族长，林昊。”
老者的身体震了一下。
他后退一步，让开了门口，弯腰，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族长，请进。”
林昊点头，跨过门槛。
藏经阁不大，只有几十丈见方。四面墙壁上全是书架，书架由黑色的木质构筑，每一层都摆满了古籍。古籍的材质各不相同，有的是竹简，有的是兽皮，有的是金箔，还有的是某种林昊从未见过的材料，像是光凝聚成的薄片。
阁内没有光源，但光线很充足。
光线从古籍本身散发出来，每一本古籍都在发光，有的微弱，有的明亮。光芒交织在一起，把整座藏经阁染成一片古老的颜色。
守护者走到最深处的一个书架前，从最顶层取下一本古籍。
古籍的封皮是黑色的，没有任何文字。他双手捧着古籍，转身走回林昊面前，弯腰，将古籍高高举起。
“族长，这是源族关于源主的唯一记载。”
林昊接过古籍。
封皮很沉，入手冰凉。他翻开第一页，纸张已经发黄，但上面的文字依然清晰。文字不是源族符文，而是一种更古老的字体，笔画简单，每一笔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他看不懂。
源天走到他身侧，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道境之上，还有源主。”
“源主可与宇宙合一，调动宇宙十成本源。”
“可掌控万域，可开辟混沌壁垒。”
“可彻底消灭虚无之主，可阻挡混沌之潮。”
“源主之下，皆为蝼蚁。”
林昊翻到第二页。
源天继续念。
“源祖巅峰时期，曾触摸到源主门槛。”
“但他未能突破。”
“虚无之主入侵，他只能以生命为代价封印敌人。”
“源主境界，从此成为传说。”
林昊翻完了整本古籍。
上面的文字不多，只有短短几页。关于源主境界的具体描述少之又少，更多的是猜测和推测。源族花了十万年，只找到了这些。
他合上古籍，双手递还给守护者。
守护者接过，小心翼翼地放回书架。
林昊转身，看着源天。
“突破源主，需要什么条件？”
源天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三个条件。”
“第一，道境巅峰圆满，本源与宇宙完全共鸣。”
“第二，集齐七颗混沌珠，以混沌珠之力冲击瓶颈。”
“第三，宇宙意志的全面认可，需有大功德。”
大长老站在门口，激动得身体都在颤抖。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兴奋。
“如果族长能突破源主，就有希望。”
林昊没有接话。
他看着源天，问：“我消灭虚无之主，阻挡混沌之潮，算大功德吗？”
源天的嘴角弯了一下。
“算。”
“而且是最大的功德。”
“宇宙意志认可的不是杀戮，不是力量。”
“是守护。”
“守护万域，守护万族，守护宇宙。”
“这就是最大的功德。”
林昊点了点头。
他转身，看着大长老，问：“先祖，您也是道境巅峰圆满，为何不突破？”
大长老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没有回答。
源天替他开了口，声音很平静。
“我缺第二和第三条件。”
“没有混沌珠，没有大功德。”
“所以我只能等。”
“等一个能集齐混沌珠、有大功德的人。”
“那个人就是你，后裔。”
他抬头，看着林昊，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只有平静和期待。
林昊看着源天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干净，干净到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颜色——金色。
源族先祖特有的金色。
林昊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实。
“源主境界……我会突破的。”
“为了对抗混沌之潮，为了守护万域。”
源天点头。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但林昊看到了。
“我相信你。”
林昊转身，看着大长老。
“接下来，我想了解六颗混沌珠的具体位置和获取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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