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茧:“……”
魏茧答应得爽快,倒是让准备了好一番说辞的慕心慈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她原本都想好了,若是对方实在倔,她只好给其来一个物理催眠了,没想到竟这般容易。
‘这个魏破云也没传闻中那般不好说话嘛。’慕心慈暗自腹诽。
这话要是被魏茧听了,定是要翻个白眼,并且表示:“我是脾气倔说话难听,不是是非不分盲目自我的蠢货,既然是无意义的争论,那他还去争个屁啊!”
前来支援东海之滨的一众仙门纷纷撤离,这则消息传来的时候,炽黎早已出了化龙渊,离开了东海,刚抵达青丘附近。
捏碎传信的符印,炽黎望向东海的方向,那双全黑的眼眸中充满了戾气。
“被发现了吗……”她低喃,回头看向青丘的位置,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看来得抓紧时间了。”
下一刻,她的身影消散在山林间。
炽黎并没有把伏安羽带出东海,伏安羽是个实力相当的劲敌,在化龙渊她还能压制他几分,可若出了化龙渊,此人绝对是她行事最大的阻碍。
她也不意外会有人发现东海之乱与『枯木逢春』有关,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此事就算她做得再隐秘,可死的人越多,总会有纰漏。
她也没有急着赶回去,仙门那些人找到化龙渊,攻克化龙渊也要时间。她现在最紧迫的是,找到与涂山嬿有血脉亲缘的人或妖,完成『枯木逢春』的最后一逢。
否则,她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
而被禁制加身,囚禁在化龙渊渊底的伏安羽不知道,在他失去联系的这些时日,他在某个人那里已经失去所有可信度,还被某个人骂得狗血淋头。
青丘,葬花茔深处——拾花源。
耗尽所有心力后,这一觉应该是秦随这几年来睡得最为安稳的一次。但也只是相较于这些年。
这十多年,他始终战战兢兢,对周遭的一切人或物都保持着警惕,所以哪怕是一丝极淡的声响,都能轻易牵动他的神经。
全身心放松休息是不可能,除非是身体因承受不住折磨而陷入昏迷,方得片刻安宁。
但常年养成的习惯,以及对恶意的感知,还是让沉睡中的他,在寒刃落下来的时候猛地惊醒,下意识侧身一个翻滚躲过了那致命一击。
心脏“砰砰”直跳,秦随大喘着气,眼前一片黑暗,虽然看不见对他下手的人是谁,可是,他认出了来人的气息。
‘江浸月?为何?!’
他不明白,他与那名为江浸月的少年不说恩怨,他甚至都不认识他,他为何要对他下手?
在他思索之际,江浸月的声音随之传入耳中。
“呀,下手晚了,竟然醒得这么及时。可惜可惜,我还想发发善心送你一场没有痛苦的死亡的。”
江浸月,或者说,魏今朔戏谑笑着拔出扎空的短刃,挑眉看向从地上摸索着站起的秦随,一脸惋惜,眼尾的金蕊红梅异常妖冶。
他转了转手中的寒刃,步步向秦随逼近,“白随,你说你,十数年不间断遭人背刺折磨,怎么一点记性都不长。倒在路边的人,一旦救了,轻则抽筋挖骨,重则失身失心还要丢条命呢。”
秦随正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往门口跌跌撞撞跑,闻言心头一滞。
他唤他白随,而不是秦随。
‘是故人?’这个念头刚起,便被他打消,他记得很清楚,除了葬花茔的初见,他从未见过江浸月。
心中诸多疑惑,可当下情景,他没办法问出口,对方显然也不会给他机会。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了,他能感觉那把寒刃距他不过一臂。
竹门就在眼前,可秦随却停下了逃跑的脚步,面上的慌乱逐渐化为平静。
他手靠在窗沿处,轻喘着气,尝试着调整呼吸,胸口起伏不定,心脏还因惊惧而急剧跳动。
他很清楚,眼盲又比凡人还孱弱的自己,面对江浸月这种修士的追杀根本逃不了。
一切挣扎,都只不过是给对方增添乐趣。既然逃不了,挣扎的意义在哪里?
他打着手语,想问个清楚:“为什么……呃~”
然,他手语还没打完,左肩便传来一股血肉割离的剧痛,短刃擦过心口的位置穿透他的肩膀。
顿时,那身素净的白衣青裳,又染了片刺目的血污。
魏今朔留手了,却又没有留手。他明明可以直接一刀了结秦随,可刀却擦着心口而过穿透了肩膀。
疼痛再一次席卷全身,身体止不住颤抖,秦随感觉他刚接好没多久的筋脉似乎又断了,左手逐渐失去知觉。
他只能用右手紧紧捂着伤口,期望能减少几分疼痛。
他抬头“看”向立于自己面前一言不发的魏今朔,似是想质问,可没有血色的唇动了动,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感受着眼前人凌冽中又带着审视的视线,秦随眉头紧锁,抿紧唇。不知为何,面对这人他心头竟觉得有些不自然,下意识侧头躲开了那道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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