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小空都懒得多搭理沈凉一句，骂完就直接朝老钱所在方向走去了。
沈凉快步跟上，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输不起啊空空弟弟，区区十两银子就见了人品，看来你这种人真是不值得深交。”
司小空猛地回头，瞪了沈凉一眼。
“谁跟你深交了？我和你很熟吗？”
总算是从驭龙阁这个半危险漩涡里彻底摆脱出来，沈凉心情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释放，如此也是有闲心跟司小空聊天打屁了。
“哎呦，也不知道谁在我跟周云翊对战的时候，哭着喊着说‘我不走咱们兄弟共生死’，怎么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这种肉麻的话，放在平时听进耳朵里，任谁都会忍不住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司小空止不住幅度轻微地抖了个机灵，双拳不自觉地就攥紧了。
“你是不是没打够？还想找人切磋切磋？”
沈凉眉头一挑，幽幽道：
“那要是谁打输了，就给赢得一方十两银子怎么样？”
司小空：“……”
面对沈凉这种嘴毒到可以毒死十头牛的无赖泼皮，司小空只能败下阵来。
而且要是放在以前，司小空肯定不服，直接就撸起袖子开干了。
可是自从在驭龙阁跟沈凉正面切磋过一次，并且后来又在林中算是博弈了一番脚力之后，司小空就暂时放弃了跟沈凉对战的念头。
他知道自己现在大概率不会是沈凉的对手，哪怕拼死一战也够呛。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偷偷努力。
司小空始终还认不清的一点现实就是，他从不认为自己的武道天赋比沈凉差，所以他坚信，只要自己比沈凉修炼起来更加努力，就总有一天能夺回兄弟二人间的实力代表地位。
同时他也是时而懊恼。
早知道沈凉丫的这么欠，这么气人，当初比他修为境界高的时候，就该狠狠教训丫的！
司小空无语了。
默默走到老钱安置马车的地方。
此时的老钱，虽然明知时间已经超出三人约定好的三天了，但他仍然没有选择独自逃命，亦或者按照沈凉之前计划好的，外出去寻找援手前来相助。
他也是在附近的山林里，捕获来一条蛇，简单把蛇处理了一番之后，将蛇肉穿在一根木枝上，架在火堆前翻烤。
这串蛇肉明显烤的已经差不多到了火候了，油脂在高温烘烤下，滋滋滋冒着油汁。
司小空和沈凉的靠近，令老钱心生警觉。
随即他倏地抬头，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一看是他们两个回来了，警惕的表情顿时变幻，先是一怔，接着皱巴巴的老脸上绽放笑容，最后使劲挤了几下眼睛，费了老大力气才勉强挤出来两滴泪水。
“少爷——”
老钱起身，哭喊着朝沈凉奔去，视线中仿佛司小空就是个透明人，完全没在老钱的关注范围之内。
沈凉停住脚步，看着飞扑而来的糟老头子，这副场景，他简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内心对于认定老钱在关键时刻大概率不会抛下自己逃命的那点……欣慰，瞬间就被老钱这一记飞扑拥抱给吹散了。
止步，抬腿。
穿着黑色布鞋的右脚脚底板，离地两尺左右，不高不低，恰好能精准对上老钱腹部。
这是熟悉的场景下，熟悉的警告。
果然，飞扑到沈凉近前的老钱，一看自家少爷抬起腿，赶忙就是双脚急刹，恰好保持着三寸长短的安全距离，停下身形。
老钱双眼中流露出“幽怨”的眼神。
这眼神要是换成随便一个美人，沈凉多少都能提起一些怜惜之意。
可若是老钱做出这般表情，他只会觉得自己更像揍丫一顿了。
“少爷，又来，咱这不是担心你，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嘛！”
“不想挨踹就老实离我远点。”
沈凉丝毫不留情面的冷漠拒绝。
老钱也不气恼，乐呵呵地侧身让路，指着柴火堆上烤着的蛇肉，献殷勤道：
“少爷，忙活了好几天定然是饿了吧，正好我烤了一串蛇肉，先让少爷吃。”
沈凉默默从老钱面前走过，昨晚他们几个在山洞里，就已经吃过蛇肉了，而且为了尽快恢复战斗状态，他还没少吃。
这玩意你要说在山林里一边忙着生死，一边拿来填饱肚子，其实还算是不错的食物了。
只不过等危机解除，有条件就不想凑合的他，便是对这蛇肉瞧不上眼了。
倒是自幼在外面野惯了的司小空，一点都不嫌弃，趁着沈凉和老钱“纠缠”的这么短短几句话工夫，他自顾自走到火堆前坐下，拿起那串蛇肉就吃了一口。
恰好赶上这会儿老钱开口说要让沈凉去吃，抬眼一看，发现司小空捷足先登后，他马上就跑了过去。
“司小贼！一天不偷你浑身难受是吧！”
见老钱要过来抢，司小空举着蛇肉，甚至不惜施展轻功，几个腾挪就蹿到了附近一棵树上。
“什么叫偷？大家都是自己人，我饿了就先吃一口怎么了，不够的话，再让梁深去抓几条蛇拿来烤呗，反正这活计他也熟。”
老钱站在树下，用他那条独臂指着司小空骂。
“你给爷爷我滚下来！那是我给少爷烤的蛇肉！”
司小空非但没下来，还一屁股坐在了那根粗壮树枝上，双腿悬在半空摇啊摇，拿起蛇肉又是撸下来一大口。
“有本事你就上来抢，能追到我，我就把蛇肉还给你。”
司小空这完全就是典型的欺负老人，尤其还是境界大跌到如今只有九宫境的残废老人。
老钱自知凭当下修为，肯定追不上司小空，更别提追上之后强行把蛇肉抢过来了。
于是他只能转身求助沈凉。
“少爷！那是我给你烤的蛇肉啊！不能让这小贼糟践了啊！”
没那么饿，也不想吃蛇肉了的沈凉，一脸淡定地朝马车走去，钻进车厢的同时，回应老钱一句。
“他喜欢吃就让他吃，等他吃完了，问问他有没有吃饱，如果没吃饱，你再去想办法抓几条蛇回来给他烤，一定要让他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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