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卑斯山，连绵冰山，冰晶剔透，少有人烟。
奥莉沫儿被玫瑰安排到水鬼沈栗身边的时候，他刚完成一笔单子，忙着要尾款，存到孟家海外银行基金。
孟鹤煜帮他存。
孟鹤煜逗他。“你也不娶媳妇，你的钱都在我这，我就笑纳了，等你哪天见海神去了我帮你花！”
“去你的吧，我这钱有用途的，我跟你说正经的，最近风声紧，不少人找我寻仇呢，你帮我个忙，要是我有什么不测，你把这些钱给我师妹花菩萨玫瑰，还有我统领，你帮我给他养老，还有我手下的兄弟，你想办法帮我安置！”
孟鹤煜美滋滋的回。“这是一个忙吗？我有什么好处呀。”
“给你百分之十的好处费，这总行了吧！”
“哈哈，能从你手里拿钱花，我有这胆没这个命，哈哈。”
笑过之后，帮兄弟想想今后终身大事。
“咱们都26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该有个女人照顾你了。”
水鬼沈栗耸耸肩。“别了吧，我没有心情去照顾女人，你家黎姿曼动不动耍小脾气，动不动就哭，我可接受不了。”
“说到底还是你小气，不给女人花钱，没人跟你。”
“说到点子上了。”
人人都说水鬼沈栗贪财，谁理解他的辛劳？统领越来越老，办事迂腐，玫瑰是个没心没肺的花钱机器，以后可能嫁给孙尧舜，他不多攒钱给小妹攒嫁妆怎么办呢。
那年，沈栗顺利登上S组织的杀手老大，玫瑰远走太平洋，创办美人杀手组织A组织，师兄和统领对她无限溺爱，小丫头开始不安分，试图在水鬼身边安插自己人。
冰冷美人奥莉沫儿就这样步入沈栗视野中，同属杀手，玫瑰说送给师兄一个秘书，帮他备案，帮他处理杂务。
肩头被美人冰凉的手抚上来，轻轻捏起，又轻轻放下，如此反复，松懈疲乏，当真舒服。
“你多大了？”沈栗冷不丁开口，奥莉沫儿的手顿一下，随即又继续用力捏肩，微言细语。“18。”
还是个孩子啊，杀手行业哪有年龄一说，全靠资历和本事，奥莉沫儿别看年轻，已经凭靠寒魄美脸帮助玫瑰接单，是她最倾注心血的手下。
“我记得你，你腰间有一块黄色的胎记，像是一颗黄桃。”
奥莉沫儿的手放下，身子微颤，她怎么不记得跟水鬼有过接触呢？她腰间？男人怎么会看见？
“我没有耍流氓，我是说你小时候，被我捡回阿尔卑斯山，后来你随玫瑰去太平洋，我那年八岁，玫瑰非要吵着出去玩，我带她去冰川下看雕花，发现了你在冰河上面漂，你当时才三个月大小，我还以为是鱼儿游呢，我都要走了，你哭一声，我才发现是个孩子。”
奥莉沫儿也是孤儿，她的父母找都找不到。她有白人血脉，皮肤格外白皙，像是牛奶。
想来有可能是来冰川冒险的旅行家们，遇险后，遗忘在营地的孩子，被融化的海水冲到沈栗身边。
海神送给他默默奉献的妻子。
“你怎么了？”沈栗回头看，奥莉沫儿不知所措愣怔在原地，她来之前，做足准备，哪怕沈栗忌惮她是玫瑰的人，杀了她，她都做好准备了，没想到沈栗会提起怎么捡到的她。
“还...还有吗？”奥莉沫儿目光垂垂，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嗯，你衣服上写着奥莉两个字，被漂浮艇拖着，身下都是泡沫，我们就管你叫奥莉沫儿，我们还以为你救不活，基地没有奶粉，只有玫瑰爱吃的奶豆和牛奶，你不喝牛奶，也不喝粥，饿的哇哇大哭，玫瑰把她最好的洋娃娃给你，你也不要，哈哈，你当时才三个月大，哈哈...”
奥莉沫儿眼神静静。“那你是怎么养活我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养活你的？”
“不是吗？”
“算是吧，我下海捕鱼，给你炖鱼汤，你喜欢喝鱼汤，统领还说不能给这么小的孩子喂鱼汤，事实却是你喝下鱼汤之后，成功活了，生龙活虎，长到一岁左右就可以去训练营了。”
怪不得，奥莉沫儿很爱吃鱼，喜欢下海捕鱼，喜欢在海里追着鱼儿跃舞。
她半跪在沈栗身前，身子垂顺，姿态卑微尊敬，在杀手界内，这代表悉听尊便，要打要杀都可以。
“不是鱼汤养活的我，是海神眷顾，你是海神之子。”
水鬼沈栗微笑，“我可不是海神之子，我只是个没有爸妈要的野孩子罢了。”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奥莉沫儿被他扶起来，距离很近，呼吸交缠，四目相对，月光撒在海面，波光粼粼，海浪状似白练，水鬼沈栗喉结动一下，很微弱，很细小。
眼前的女人甚至准备了一个假名字来接近他，叫“寒雪”，只是用不上了，她眼眸略显白霜，看起来像是藏满一个冬天。
在触及到男人波光徐徐的海面涟漪，冰川开始消融，盛满一处春天。
男人的手还在女人消瘦的胳膊上握着，隐约能感受到回旋镖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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