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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阿波卡利斯思考着,自己计划后续的安排以及未来的规划,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那美好的场景。
原本那一张本就十分雍容华贵的脸上,也因为这一模效益而多了一分持贵与餍足。
然而就在他畅想未来之际,维生舱内,一枚本该沉睡的细胞核深处,某段应在特定时段复苏的崩坏能编码,被“完美修复”后过于活跃的生命信号意外“激活”了。
这不是计划中的唤醒,更像是一次黑暗中的共振。
某一道因虚数之海出手,而所泛起的涟漪,通过悬挂在虚数末梢的巨大紫色茧状物体,穿透了现实的屏障。
经由虚数重整化群的统一意志,将一股极其纯粹而又充满破坏与重塑欲念的“意念”,灌注进了这具毫无防备的空壳之中。
新生的意识,在虚无中“睁开了眼睛”。
它没有记忆,没有名字,只有崩坏赋予它的、模糊的毁灭本能。
以及对“存在”本身的贪婪渴望。
它试图伸展,试图感知,试图理解这个它刚刚降临的“世界”........
这具强韧的躯体,这温暖的液体,还有舱外那个散发着复杂能量波动的存在.......
然后,它撞上了它们。
不是墙壁,不是阻碍,而是是记忆。
浩瀚如星海,沉重如群山,瞬间奔涌而来、将它彻底淹没的记忆!
属于这具身体原主——符华——跨越了五万年漫长时光的一切:
青涩的校园时光,父亲武馆内的对练,习武的汗水,崩坏的到来,城市毁灭,亲人逝去,被拯救被训练........
战斗的热血,友人的笑颜,离别的泪水,守护的誓言,背叛的刺痛。
漫长的孤独,坚定的守望.......
无数画面、声音、情感、思绪,如同亿万把烧红的凿子,狠狠钉进它那刚刚成型、脆弱不堪的自我意识之中。
“啊啊啊——我是.......谁?”
“我”是那个在月月面手金剑的女孩?
“我”是那个手刃妖魔的战士?
“我”是那个看着友人消散、痛哭失声的幸存者?
“我”是那个在无尽时光中独自跋涉的幽灵?
不.......不对!
“我”是.......是崩坏选择的使者,是带来变革的律者!
可是.......这些记忆为何如此真实?
这些痛苦为何如此切肤?
这些责任为何如此沉重地压在我的肩上?
不!我是新的!我不是她!但.......如果我不是她,那这些在我脑海里嘶吼、燃烧、流淌的东西又是什么?!
混乱.......极致的混乱。
新生的幼小意识在名为【符华】记忆的怒潮中疯狂挣扎,像溺水者抓住稻草。
它越是抗拒,记忆就缠绕得越紧,渗透得越深。
崩坏赋予它的原始人格模板,在这过于庞大、过于真实的“过往”面前,节节败退,濒临溶解。
就在它的自我认知即将被彻底冲垮、消散于记忆洪流中的刹那——
在心湖的底端,有着几个声音,从洪流深处涌来。
它们从自身崩坏的本质与记忆杂质混合发酵出的混沌中,幽幽地浮现了。
它们并非外来者,而是自身混乱的产物,却又与自身截然不同的东西。
那三道声音就像是戴着三张不同的面具,开始对幼小的意志开始了低语。
一个声音温和、善良,又带着点平静的原始韵律。
似乎.......是出于自己的本质,象征着本我的个体之音。
“醒一醒,你已经睡了太久了~”
听着耳边那既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新生的意识,不经疑惑的歪了歪头。
未知的声音明明和自己很像,不知为何,就是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你是谁?”
初生的意识本能的问出了一个较为哲学的问题。
也许他并不单单只是在问那个未知的存在也在问着自己。
然而,面对这简单的三个字,对方也似乎沉默了一瞬。
【..........】
新生的意识:(??ˇ_ˇ??:)
“喂,你说话啊!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脑子里?”
它虽然还没有搞清楚如今的状况,但是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侵入脑子什么的,依旧让他产生了本能的排斥与厌恶。
那时候是已经刻入了灵魂般的律令。
这一道连自己形体都没有的懵懂幼崽,只觉对方踩在了自己的红线之上。
对于这个小家伙来说,这个毫无礼貌的家伙简直在触犯祂的禁忌。
“我是你的本我,是你最原始、最真实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对方的无意义的问题,而看到了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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