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自己就是这么失去腿脚的，所以他嫉恨每一个身体健全的人。
恨不得所有人都吃和他一样的苦。
凭什么他们就可以四肢健全的，他偏要他们和他一样拖着残躯受尽白眼去乞讨！
一旁的人盯着粥粥他们几个，虽然距离远，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但小孩子嘛，还是没人要的小孩，最适合他们了。
两人的嘴角齐齐勾起一抹罪恶的笑容。
“给我好好盯着他们，看有没有家人。”
如果有的话，那就也得把他们的脸弄花，让人认不出来。
“是。”乞丐点头应着，一想到这几个小孩很快就能变得跟他一样了，他就觉得心里痛快。
此时，粥粥正呼呼大睡着，梦里又看到有一座金山朝她跑了过来，顿时开心得不行，忍不住是咯咯笑了出来。
“祖师爷。”恶灵从养魂符里探出一颗脑袋来，盯着乞丐他们离开的方向，小声问道，“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小天师，让他们离那个人远点儿？”
“不用。”祖师爷一点儿也不慌，慢悠悠剪着指甲，头也不抬道，“都是来送钱的，干嘛要远离。”
也是哦。
坏人碰上小天师，吃亏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反正肯定不是小天师。
碰上谁不好，偏偏惦记他们小天师，这不是纯粹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嘛。
嘿嘿那它就等着看好戏啦。
粥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在公园的椅子上睡了一夜。
天刚亮，她猛地被一声爆哭给惊醒了，一骨碌坐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秦北趴在地上，五体投地，一下子摔破防了。
听到粥粥的声音，他哭道：“这地怎么这么硬啊！”
粥粥眨眼，那不然呢，他见过哪里的地是软的？
但秦北现在很崩溃，又饿又累，一晚上也没睡好，身上也被蚊子咬了好多包，翻个身还给滚下来了。
小孩一下子忍不住了。
“粥粥，当乞丐怎么这么苦啊！”
粥粥蹲在他旁边，托着小胖脸看着他，问道：“比上学还苦吗？”
闻言，秦北哭声一停，一骨碌撑着地爬了起来，严肃道：“那倒也没有。”
还是上学更苦。
上学考不好他得挨揍还挨骂，要遭受身体和生理的双重打击。
讨饭只用身体上吃苦就行了。
但这也太苦了。
秦北嘴唇抖了抖，又想哭了，但还是强忍住了。
他绝对不要去上学！
行吧。
粥粥叹了口气。
看来奶奶这十万还挺难挣的。
不过也不急，看六哥这样子，也撑不了多久了。
笑眯眯把他拉了起来，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粥扒皮小嘴一张，又给了秦北重重一击。
她说：“六哥，饿饿，要饭饭。”
秦北：“……”
想起粥粥的饭量，他的脸一下子皱成了个苦瓜。
她吃的也太多了！
他就不该说要养她的话的。
但话都已经说出去了，他一个当哥哥的，总不能说话不算话。
当下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好，我这就给你讨饭去。”
“嗯嗯。”粥粥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六哥最厉害啦。”
被她这么一吹，秦北瞬间觉得脚下一飘，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脸也有些激动。
原来粥粥居然这么看得起他。
他一定要好好表现，绝不能让她失望。
讨不到饭，他就去捡破烂！
谁让他是粥粥心目中最厉害的哥哥呢。
要是进宝在这儿的话，非得翻个白眼不可。
小渣女的“最”，这是能信的东西吗？
傻！
奈何秦北是真的不知道，正志气高昂地抱着他的碗，大步往外走去，开始他新一天的讨饭。
见状，粥粥和秦尔也快步跟了上去。
生怕他饭没讨着，反被人给卖了。
夏天天亮的早，这会儿人已经有不少人早餐摊子出来了。
秦北刚才在地上滚了一圈，身上弄得脏兮兮的，看上去还真有点儿像是小乞丐。
他可怜兮兮地讨着饭，有心软的老板见了，也给了他两个包子。
香味传来，秦北馋得直流口水，刚要吃，结果一个小铜钵就伸了过来。
秦北扭头一看，就见粥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想起粥粥说他是最厉害的哥哥，秦北咬了咬牙，还是把手上的包子递给了她。
“谢谢六哥，六哥真好！”粥粥继续吹着彩虹屁，喜滋滋把包子和他们分了。
秦北捧着自己分到的半个包子，很是珍惜，小口小口吃着。
然而刚咬了一口，粥粥的小铜钵就又伸了过来。
“六哥，还饿。”
她舔了舔嘴角，那点吃的连塞牙缝的都不够呢。
“等我一下。”秦北连忙背过身把手上的包子塞到嘴里，摸了摸肚子，他也没吃饱。
“走，继续讨饭去。”
“嗯嗯，我帮六哥，我们一起讨饭。”
“好。”
秦北感动得热泪盈眶，粥粥可真懂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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