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夫长级别的比试在校场中央展开时,围观的军士比方才多了一倍不止。
各营的老牌百夫长们陆续走上擂台,气息沉稳,脚步扎实,每一个人都是在狮心军中摸爬滚打了不知多少年的角色,手中积累的战功和实战经验远非那些刚刚晋升的队长可比。
林清玄站在台下,安静地看着擂台上正在进行的几场交手。
那些老牌百夫长的打法与队长级修士截然不同,少了许多花哨的招式,每一击都简洁利落,直取要害,没有丝毫多余的仙力浪费。
他们的本源之力虽然大多也只是小成层次的感悟,但经过漫长岁月的打磨,已经被磨炼得极为精纯,出手时带着一种浑然一体的圆融感,像是每一招都在无数场生死搏杀中被反复锤炼过。
轮到林清玄登台时,他的对手是一名东营的老牌百夫长,金仙后期的修为,修炼的是土之本源,防御极为厚重。
那人站在擂台上如同一座矮壮的石塔,双臂交叉横在身前,周身弥漫着一层暗黄色的仙力光晕,看起来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林清玄没有急着抢攻,而是在那人对面站定,先以东方青龙卷中的角宿星力探了一圈对方的仙力流转路径。
三息之后他动了,鸿蒙斩仙剑出鞘,斩之本源凝于剑锋,一剑劈出。
剑锋没有与那层暗黄色的光晕硬碰,而是如一根穿过布料缝隙的针般切入了那层防御之中,在光晕内部微微一绞。
那人的防御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个短暂的松动,而林清玄已经借着这个瞬间侧步切入,剑脊在那人手腕上一拍,将他凝聚的仙力打散了大半。
那人踉跄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抬头看向林清玄时眼中满是意外,似乎没想到自己的防御会在三招之内被破开。
他沉默了片刻,拱手认了输,没有再多纠缠。
第二场的对手是南营的一名老牌百夫长,同样金仙后期,修炼的是风之本源的雏形,身形极快,擂台上的残影几乎连成了一片。
但角宿星力早已将对方的移动轨迹提前一步收入了林清玄的感知之中,那人每一次变换方向时,林清玄都已经站在了落点上等着他。
三招过后那人被一剑逼退到擂台边缘,再退一步便要落下台去,他也干脆地认了输。
第三场、第四场、第五场…林清玄一路打下去,每一场都干净利落,没有拖泥带水。他没有用出全力,斩之本源始终保持着克制克制的输出,东方青龙卷的七宿星力也只动用了角、亢、氐三宿,已经足以应对这些老牌百夫长的攻势。
那些在狮心军中积累了无数战功和经验的老兵们,在林清玄面前像是失去了多年积累的优势,每一次交手都感到自己的节奏被精准地打断,仿佛对方提前一步读出了他们的每一个意图。
校场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密集。那些围观军士起初只是低声交谈,后来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有人开始数林清玄连胜了多少场,有人已经开始猜测他还能打多久。
而那些与他交过手的老牌百夫长们下台后大多沉默不语,有人抱着手臂站在人群中看着擂台上那个身影,面色复杂地摇了摇头。
陈玄策在高台上一直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始终跟随着擂台上那道身影。
在第七名百夫长被林清玄逼出擂台范围后,他侧过头,对东营将军低声说了一句:你刚才注意他的步伐了吗?每一次落脚都在对手最难受的位置上,像是提前算好了对方下一步会怎么走。
东营将军点了点头,目光同样落在擂台上:不只是步伐,他的剑也是,那一剑下去切的全是对方本源流转的薄弱处,这不是靠蛮力能打出来的东西,他修为才金仙初期吧?但这观察力和精准度,不像这个境界该有的水平。
南营将军也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而且他到现在还没出全力,你注意看了没有,他每一场出剑的力度都差不多,像是刻意压着分寸在打,赢了就行,不多费一丝力气。
陈玄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目光从擂台上移开,转向身旁的副将,低声说了一句:把那个人的记录调出来给我看看。
副将点头领命,转身快步离开了高台。片刻之后他拿着一枚玉简回来,双手递到陈玄策手中。
陈玄策接过玉简,仙魂探入其中扫了一遍,神色没有明显变化,但目光却在玉简中的某一行上停留了片刻。
他将玉简递给了东营将军,东营将军接过去看了一眼,眉头微微挑了起来,又将玉简传给了南营将军。
南营将军看完后将玉简还给陈玄策,沉默了片刻后说了一句:加入狮心军不到一个月?
陈玄策点了点头,将玉简收起,目光重新落回擂台上。
此时林清玄已经结束了第八场比试,正站在擂台中央等着下一名对手上台,他的面色依然平静如常,呼吸稳得像是方才那几场交手根本没有消耗他的体力一样。
不到一个月,从普通军士打到百夫长,又打到千夫长。东营将军低声说了一句,狮心军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角色,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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