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李狂哪受过这种气。在京都这一亩三分地,谁见了他李二少不是点头哈腰?这乡下来的野种,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他猛地一脚踹开椅子,那把昂贵的红木椅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滑出刺耳的尖啸,直挺挺地撞向墙角,四分五裂。
暴力。直接。
这就是李狂的行事风格,能动手绝不哔哔。
一只拳头带着风声,直奔叶天的面门。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叶天这高挺的鼻梁骨怕是要当场粉碎性骨折。
苏沐雪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就要惊呼出声,却在声音冲出喉咙的前一秒,死死咬住了嘴唇。
不能喊。
叶天昨晚说了,要演戏。
她要是表现得太关心,这场戏就穿帮了。
电光火石之间。
叶天似乎被吓傻了,整个人往后一缩,手里的餐刀“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屁股底下的椅子像是没坐稳,猛地向后一翘。
“卧槽!这椅子有毒!”
叶天怪叫一声,整个人连人带椅子向后翻倒。
就在他倒下的瞬间,两条长腿好死不死地向上一蹬,恰好踢在了那张沉重的实木餐桌边缘。
哐当——!
数米长的长条桌猛地一震,那盘装着滚烫黑咖啡的壶,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顺着桌面的倾斜度,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目标:李狂的裤裆。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叶家庄园。
李狂那一拳还没打到人,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滚烫咖啡泼了个正着。名贵的白色西装裤瞬间湿透,紧紧贴在大腿根部,冒着白烟。
那种灼烧感,简直酸爽。
叶天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脸无辜地看着在地上捂着裤裆打滚的李狂。
“哎呀!李少!你没事吧?”
叶天咋咋呼呼地冲上去,顺手抄起桌上的一壶冰水,“我来救你!”
哗啦!
冰水混合着冰块,兜头浇下。
冰火两重天。
李狂浑身剧烈抽搐,白眼一翻,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这不能怪我啊!”叶天转头看向主位上脸色阴沉的赵雅兰,一脸委屈,“妈,咱家这椅子是不是拼多多买的?质量也太差了,差点摔死我!”
赵雅兰握着咖啡杯的手指骨节发白。
她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死死盯着叶天,试图从这个看似荒诞滑稽的年轻人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太巧了。
一切都太巧了。
椅子翻倒的时机,踢桌子的力度,咖啡壶飞出去的角度……
如果是计算好的,那这个叶天的心机和控制力简直深不可测。
但看他那副吊儿郎当、贪生怕死的窝囊样,又实在不像是有这种城府的人。
“够了。”
赵雅兰将杯子重重磕在桌上,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管家,把李少送去医院。”她看都没看地上的李狂一眼,仿佛那只是一袋需要处理的垃圾,“顺便给李家带个话,医药费叶家出了,让他好好养伤,别到处乱跑。”
几个黑衣保镖迅速进场,像拖死狗一样把还在抽搐的李狂架了出去。
餐厅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叶天还没心没肺地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一块面包:“吓死宝宝了,得吃点东西压压惊。哎,沐雪,你那煎蛋不吃给我呗?别浪费。”
苏沐雪看着叶天那副“无赖”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虽然知道他是演的,但这演技也太逼真了,逼真到让她真的产生了一股生理性厌恶。
“叶天,你恶不恶心!”
苏沐雪猛地站起来,一把将面前的餐盘推翻。
盘子摔在地上,碎瓷片飞溅。
有一片擦着叶天的脸颊飞过,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叶天缩了缩脖子,摸了一把脸上的血,嘿嘿一笑:“打是亲骂是爱,媳妇儿你这是爱惨我了啊。”
“你闭嘴!”苏沐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天的鼻子,“我苏沐雪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答应了这门婚事!跟你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在一起,简直是我的耻辱!”
说完,她抓起手包,踩着高跟鞋愤然离去。
“哎!媳妇儿!别走啊!我不吃你蛋了还不行吗!”叶天在后面扯着嗓子喊。
直到苏沐雪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叶天才悻悻地转过头,对上赵雅兰审视的目光。
“妈,你看这事儿闹的……”叶天挠挠头,一脸讨好,“这城里的姑娘脾气都这么大吗?要不您受累,给我换个村里的?屁股大好生养那种?”
赵雅兰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和鄙夷。
原本她还担心这个流落在外的“大少爷”会有什么变数,现在看来,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稍微有点小聪明的市井无赖。
这种人,最好控制。
也最适合做那个“容器”。
“天儿啊。”赵雅兰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慈母般的笑容,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沐雪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脾气娇惯了点,你要多担待。等结了婚,生了孩子,心也就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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