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对面三人都顿了下。
贺封君、贺持谨不约而同转向中间的贺遇臣。
这话要怎么答？
这话不好说。
因为……
贺持谨撇着嘴。
个人有个人的待遇！
那就比如君君。
从小到大，大哥有碰过他一个手指头吗？
那再比方他自己。
只能说他哪一天不在挨揍吧。
贺持谨捧着饭碗，仰面叹了口气。
模样还怪可怜，一看就有故事。
贺遇臣觉察他的动静，眼帘微垂，眸光淡淡瞥过，眼角轻挑，斜睨了他一眼，清冷眉宇间露出一抹无奈的嫌弃。
“有故事，讲讲！”
一旁那如敏锐雷达般的八卦之心瞬间启动，满眼兴致，坐等吃瓜。
贺持谨立刻放下碗筷，抬手捋了捋衣袖，一副准备大吐苦水、细数辛酸的模样。
贺遇臣全然不为所动，自顾垂首，悠然吃着饭菜，毫不在意。
等会儿要是听到什么不堪入耳的内容，刚好起身活动活动，权当是饭后的消食运动了。
贺持谨大抵还是要“小贺总”的脸面的。
“也怪我小时候顽皮！可是大哥完全不听人解释。”
你确定那是解释，不是狡辩？
贺遇臣用指节摩挲着唇瓣，眸光微斜，淡淡扫去一眼，让他自己体会。
贺持谨假装没看到。
“反正一犯错，就罚。不管什么理由，先让大院儿跑三圈……三圈！从我有记忆开始！那时候我才几岁？五岁？”
“家里没有人站在我的身后，我的身后空无一人！”
只是，年幼时的每一次受罚，这三圈，贺遇臣都会陪着他一起跑。
小时候单纯。
犯错了本来就心虚，受罚了委屈。
这委屈在看到大哥陪自己受罚，就化作了愧疚。
他现在有理由怀疑，那时候只是大哥自己纯想跑，加练而已。
话是这么说，心底里对贺遇臣的感激与敬重，分毫未减。
“等我跑完，人都傻了。根本没余力想别的，这时候就轮到我二哥出场，他才是最坏的！”
“他最擅长拿捏每个人的软肋，定制专属惩罚。”
什么耐性差的挑红绿豆、让洁癖的人扫厕所，让厌烦背书的背书，让脸皮薄的站大门口对每位长辈问好……
不止针对个人弱点，他还会根据犯错轻重、犯错时间量身定罚，花样层出不穷。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想不出来的。
谁敢信这是他们同龄的孩子想出来的损招？
这一文一武两尊煞神，大院儿里的孩子见了都要绕道走，心里打怵。
更让人无可奈何的，这两尊煞神在长辈们心中品行端正、聪慧出众。
深得长辈们的喜爱，有着全大院儿长辈做靠山。
一句话就掌握他们这群孩子的“生死”。
那是比自己父母还恐怖的存在。
【嚯~二哥又见二哥！听描述，二哥好恐怖。】
【五岁？臣哥多大？也就六七岁吧？这么小就会约束弟弟了吗？！】
“我大哥主打武力体能压制，先靠体罚耗尽你的精力、摧毁你的心理防线，我二哥紧随其后，用花式攻心惩罚，彻底治住你的性子！”
要么说小时候的震慑，是刻进DNA里的。
这感觉记着，这辈子都忘不掉。
“那你小时候犯错，你大哥二哥都怎么罚得你？”
盛书尧问。
说来说去，还没说到重点啊。
贺持谨抽着嘴角苦笑。
俩整治他的花样数不胜数，光是此刻回想，脑海里就能立刻浮现出好几种“专属套餐”。
小的时候，两个人便步步设局，定下条条规矩，层层陷阱。
逼得他束手无策，到头来只能乖乖求助，顺势被牢牢套住。
大一点反套路他去闯祸，假意暗示会替他遮掩、包揽过错。
结果事发，到爸妈面前说的那叫一个完整，把自己摘得那叫一个干干净净。
再后面，那俩更是摸清了他的脾性，专治他的性子，挑最枯燥、最磨耐心的事压着他做。
他从小天性跳脱爱闹，最坐不住冷板凳。
嗯，坐得住的。
毕竟左边是大哥，右边是二哥嘛。
呵呵。
大哥……二哥背后的男、男孩儿，一个比一个阴的没边。
每每家中来客，长辈们交口称赞，句句皆是赞誉二人沉稳端正、品性无瑕的溢美之词。
唯有他站在一旁，心绪复杂，万般憋屈藏于眼底。
然后又因为这些个表情，事后遭受怎样的“折磨”！
真真是忆往昔，全是辛酸泪。
盛书尧他们还睁着大眼睛等着他回答呢。
贺持谨一拍大腿，“悲从中来”。
“我大哥可狠了！除了每次都让我跑圈，还拿我做沙包！就像今天上午一样，大家都看到了，我的身手就是这么来的。”
他总算知道给自己留个后路，没把两个哥哥都得罪了。
俗话说——宁得罪大哥，不得罪二哥嘛。
哪儿的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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