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的夜空被红月染成血色,尸兽的嘶吼在城市废墟间回荡。防空洞内,拥挤的人群蜷缩在角落,每一阵震动都让砂砾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仿佛下一秒,整个地下空间就会被踩塌。
一名女人紧紧抱着怀里的婴儿,颤抖着向身旁的人询问:“你们看见我的孩子了吗?他十四岁,大概这么高……”她的声音被粗暴打断。
“滚!疯女人!”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恶狠狠地瞪着她,“外面全是怪物,谁有空管你的孩子?再吵就把你丢出去!”
女人张了张嘴,却被周围人冷漠的目光逼退。恐惧让他们的眼睛泛起猩红,理智在崩溃边缘摇摇欲坠。
突然,有人高喊:“我有办法引开怪物!”
几个红眼大汉站起身,狞笑着提议:“推几个人出去当诱饵,怪物追他们,我们就能活!”
他们的目光锁定了女人和角落里的孩子。
“就她!她吵死了!”
“那小孩跑得快,能拖更久!”
女人惊恐地后退,却被粗暴地拽住头发,硬生生拖向洞口。孩子哭喊着挣扎,却被一脚踹倒。防空洞内,无人阻拦,只有冷漠的沉默。
他们不是刽子手,只是恐惧的奴隶。
被丢出防空洞的几人瞬间暴露在尸兽的视线下。巨掌落下,惨叫声戛然而止。幸存者疯狂奔逃,而防空洞内,提议推人出去的大汉刚露出得意的笑,后背就被刀尖抵住。
“你也去。”
他暴怒转身,一刀捅进对方心脏:“找死?!”
血腥味刺激了所有人的神经,红月污染下的理智彻底崩坏。刀光闪烁,惨叫连连,短短几分钟,三十多人倒在血泊中。
怪物还未踏破防空洞,人类已先一步自相残杀。
街道上,女人抱着婴儿跌跌撞撞地逃命,尸兽的阴影笼罩而来。她脚下一绊,婴儿滚落在地,啼哭声微弱。
巨掌抬起,阴影覆盖她的瞬间——
一柄长枪如闪电贯穿尸兽脚掌!
女人呆滞抬头,道路尽头,一道身影踉跄走来。
白发染血,白衣早已猩红。他每走几步便低头咳嗽,鲜血从嘴角滑落,却仍一步步向前。
柚梨泷白,白衣神,已至极限。
尸兽轰然倒下,幸存者从防空洞涌出,欢呼着劫后余生。
可下一秒,女人猛地冲上前,将虚弱的柚梨泷白狠狠推倒!
“为什么不来早点?!”她歇斯底里地咆哮,怀中婴儿早已冰冷,“你不是神吗?!为什么救不了他?!”
石块砸在他身上,人群围了上来,红月侵蚀下的怨恨如潮水般倾泻——
“我儿子才十四岁!你为什么不先救他?!”
“我老婆被压死了!都是你的错!”
“废物神明!冷血!无能!”
柚梨泷白沉默地站起身,任由咒骂与石块落在身上,继续向前走去。
他早已习惯背负恶意,哪怕遍体鳞伤,仍要前行。
红月之下,白衣染血,孤独的神明踉跄前行。
他的身体早已透支,基因崩溃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石块如暴雨般砸向那道踉跄前行的白色身影,玻璃碎片在他染血的白袍上划出狰狞的裂痕。柚梨泷白对这一切置若罔闻,只是机械地向前走着,穿过半条满是敌意的街道。
谩骂声此起彼伏,有人歇斯底里地指责,有人冷漠地旁观。他十字星般的眼眸渐渐黯淡,信念在恶意中摇摇欲坠。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分开一道缝隙。
一个抱着明黄色大伞的小女孩,像一束穿透阴霾的阳光,穿过纷飞的石块跑到他面前。她仰起沾满尘土的小脸,明亮的眼眸与周围疯狂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砰"的一声,伞面猛然撑开,在血色月光下筑起一道温暖的屏障。小女孩踮起脚尖,努力将伞柄递向伤痕累累的少年:"白衣神哥哥,伞给你!"
柚梨泷白怔住了。他低头看着这个素不相识的孩子,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久违的笑意。这把伞不仅挡住了飞石,更在绝望中为他撑起了一片希望的天空。
血色月光笼罩着残破的街道,柚梨泷白的笑容如同穿透阴霾的阳光。他像个找到心爱玩具的孩子,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欣喜。在这一刻,他终于找到了支撑自己继续前行的理由。
"人类群体总是复杂的。"他想起曾经对柚梨奈说过的话,"有些人或许已经无药可救,但一定还有人存在着被改变的可能。"这些可能性就像希望的种子,哪怕只有一个,也足以证明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石块砸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柚梨泷白缓缓蹲下身,雪白的长发垂落在血泊中。他温柔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害怕吗?"
"不怕。"小女孩鼓起勇气回答,"白衣神会保护我们的。"
"嗯,我会的。"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异变陡生。掉落在一旁的赛博朋克长枪突然剧烈震颤,如闪电般射向小女孩身后的虚空。枪尖刺入虚无,鲜血凭空涌现,一只隐藏多时的尸兽显露出狰狞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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