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说。
李真低着头，不敢看不远处的人影。
“这一切……确实殿下故意为之，殿下是忍辱负重。”
宴会之上，惊愕不已。
这是诱敌深入啊！
他们的殿下并不是昏庸无能之辈，她不仅安排了人潜入敌军，还不惜遭受唾弃和白眼，没想到殿下竟然是如此的足智多谋。
城主愣了很久才终于反应过来，站起身举起酒杯行礼：“殿下多谋善断，在下佩服，今日斗胆，代表寒门关的百姓以薄酒一杯，敬殿下。”
至此，他们也彻底相信了，纷纷站了起来，朝慕容沁举杯：“小殿下，我们敬你，殿下千岁，福寿安康。”
慕容沁高兴地站了起来，笑道：“只要百姓安居，这点委屈不算什么，让我们满饮此杯！”
“殿下千岁！”
“殿下万福金安！”
“敬殿下！”
“……”
裴夜端着酒杯，手却控制不住地在微微发抖。
他知道慕容玥的视线一定停留在他身上，但他无话可说。
裴夜不自觉收紧了力气，酒杯里的液体晃出来了也毫无觉知。
余光之中，似乎她站了起来。
等裴夜终于抬眼，只看到一个拂袖而去的背影。
谢凌渊跟在她身后一同起身去了。
裴夜的心如坠冰窟。他想起身跟上去，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他只能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
“你要去哪？”夜幕中，裴夜的脚步停了下来。
“你要去找慕容玥？”慕容沁眯起眼睛，“你跟我过来！”
慕容沁转身进了房门。
裴夜却停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阿夜，一起进去吧。”跟在慕容沁身后的男子，露出一张脸。
是穆家寨的大当家。
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二当家和红药。
红药看见裴夜不肯挪步，大当家似乎也在动怒，赶紧过去劝说：“少寨主，您就听大当家的话吧。”
裴夜知道自己躲不过去。
今日见到红药的时候，他就猜到了。
早晚要面对，只是来得快了一些。
裴夜叹了口气，还是转身进了慕容沁的房间。
“跪下！”慕容沁看见裴夜的第一眼就怒气冲冲。
裴夜握手成拳，裴鸣在一旁催促：“还不过去？”
裴夜看了眼慕容沁。
她端坐上位，不怒自威。
裴鸣怒不可遏：“你是不是忘了你爹临走之前是怎么嘱咐你的了？”
裴夜心沉了下去，上前一步，屈膝下跪。
“你竟然是我的人？裴夜，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当主子的吗？你出现之后不仅不来相认，还日日更在慕容玥那个小贱人身边？”
如果不是她在途中遇见了闻讯赶来的裴鸣还有清风寨的人，她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裴夜相貌丑陋，她当然不喜欢，但是再不喜欢，也不许慕容玥染指！
裴夜跪下之后，沉默寡言。
二当家段惜时从旁解释：“殿下息怒，少寨主向来就是这么个不爱说话的性子，并不是故意的，少寨主对主子绝对是一片赤诚，还请殿下明白。”
“哦？”慕容沁接过侍女递过来的茶，还没等递到唇边喝上一口，忽然视线一抬，将手里的茶盏扔到了裴夜头顶，滚烫的茶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茶叶黏在头顶稀稀落落。
“少寨主！”红药吓了一大跳，心里不免担忧，想过去擦拭。
“你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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