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实验室的恐怖交响似乎暂时告一段落,只剩下结构不堪重负的呻吟、能量泄露的嘶嘶声,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在紊乱气流中翻滚。
地表,密林边缘,刚打算荒野求生的托托莉对着一扇明显不自然的合金舱门发愁。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她心里的小人正在疯狂撞墙,“迫降到什么鬼地方了啊!探测器叫得跟杀猪一样!下面这虚数能读数高得离谱啊!还有这味道……呕……绝对是出大事了!”
少女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我只是路过的好奇宝宝”的乖巧表情,橙红色的眼眸眨啊眨,试图掩盖瞳孔深处的警惕与恐慌。
她掂了掂手里看起来像玩具、实则被她魔改过无数次的工程扳手,又摸了摸腰间鼓鼓囊囊、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工具包。
“怎么办?按常理应该立刻联系总部报告异常然后溜之大吉……但万一下面有幸存者呢?万一有什么珍贵的研究资料没被毁掉呢?而且这门看起来好高级,拆回去说不定能……”托托莉的思维一如既往地朝着诡异但实际的方向发散。
最终,在“潜在收益”和“该死的好奇心”双重驱动下,她咽了口唾沫,用附带解码功能的扳手小心翼翼地撬开了那扇已经有些变形的舱门。
“嘶——!”更浓烈的血腥和焦糊味扑面而来,托托莉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她强忍着反胃,捏着鼻子,睁大眼睛朝下望去。
通往地下的金属阶梯扭曲断裂,灯光忽明忽灭,下方隐约传来气流尖啸和什么东西在崩坏的嘎吱声。
简直像直接通往地狱的入口。
“现、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托托莉腿肚子有点转筋。
就在这时——
一道青色的、纤细的、周身缠绕着紊乱气流和细微风刃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下方阶梯的拐角处。奇异色泽的头发无风自动,一双空洞狂暴的翡翠眼眸,正直勾勾地“望”着她。
“!!!”托托莉全身汗毛倒竖,心脏差点停跳。手中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她的内心疯狂尖叫:“出现了啊啊啊!怪物!绝对是怪物!这造型这气场跟教科书上的律者似的!要死了要死了!我现在装死还来得及吗?”
然而,她脸上却瞬间切换成了更甚的、仿佛能溢出星星的“天真无邪”表情,甚至用上了毕生演技,让声音带上一点点恰到好处的颤抖和满满的“困惑”:
“那、那个……请问……”她声音软糯,努力忽视对方身上那肉眼可见的危险气息和疑似血迹的发光液体,“这里是哪里呀?我、我的飞行器坏掉了,迫降在这里……好像迷路了……” 她甚至还配合地歪了歪头,努力扮演一个误入险境的迷糊技术宅少女。
温蒂,没有立刻攻击。
她只是站在那里,微微偏着头,用一种近乎“观察”的姿态,空洞的眸子锁定着托托莉。
脑海中那疯狂叫嚣着【杀!撕碎!吞噬!】的声音,似乎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散发着截然不同气息——没有研究员那种令她憎恶的冰冷算计味,反而有种……乱七八糟的活力的个体,而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对方身上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蠢得有点……真实的慌张和好奇。
这种体验,对刚刚从纯粹地狱中诞生的温蒂而言,陌生到近乎诡异。
“……离……开……”一个极其沙哑、破碎、仿佛很久没有用于交流的声音,从温蒂染血的唇间挤出,伴随着气流摩擦的杂音。
这是残存的、属于“温蒂”的微弱意识在发出警告?还是律者本能对“异常因素”的驱逐?
托托莉心里咯噔一下,十分为难的说道:“离开?可、可是我的飞行器坏了呀……而且下面好像……呃,情况不太妙?”
她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温蒂身后那一片狼藉、还在冒烟的通道,脸上适时露出担忧
内心却在疯狂吐槽:“何止不太妙!根本是屠宰场吧!这位姐姐您就是罪魁祸首吧!”
“你……你没事吧?你看起来受伤了!” 她指了指温蒂身上那些自残和战斗留下的伤口,表情真挚。
温蒂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流淌着青绿色“血液”的胸口和手臂。
疼痛?早已麻木。
但对方眼中那种纯粹的“关切”,却像一根极细的针,轻轻刺入了她混沌而狂暴的意识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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