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在船舷上轻轻敲击着。
此刻出手拦截,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弹指间便能将那不安定的风暴平息,将两个少女分开,将潜在的威胁扼杀在远离人群的海洋上空。
这似乎是效率最高、最“安全”的做法。
但秦白果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感受着那道轨迹划过天际,如同观察一颗偏离轨道、却尚未确定最终落点的流星。
“意识统括者的实验造物……星核意志侵蚀下的悲剧产物……”他轻声叹息,那叹息中并无多少对律者本身的憎恶,反而带着一种洞悉根源后的复杂情绪,“满身疮痍,意识破碎,被本能和痛苦驱赶着……却又在无意识中,对偶然的‘善意’产生了连自己都不明白的反应。”
他想起了刚刚在神州大地上,那些在绝望中彼此扶持的普通人,想起了战士们用血肉筑成的堤坝。
人性的光辉与阴暗,生命的坚韧与脆弱,创造的希望与毁灭的疯狂……这一切,构成了这个他所守护的、复杂而鲜活的世界。
温蒂,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这个世界孕育出的、 扭曲的“生灵”。
她的疯狂,她的痛苦,她的诞生本身,都是人类自身野心与恶意共同种下的恶果。
“奥托的无人机……倒是来得‘及时’。”秦白果想到那些被撕碎的无人机,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那位主教果然不会放过任何观察、测试律者的机会,哪怕可能引发更大的混乱。
“认知中的兽性压盖住了星核的蛊惑。”秦白果低声自语,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那道正掠过海洋的青色轨迹上,“这么大的烂摊子正好交给我解决,等会通知一下奥托,别打扰她们,让她们两人多玩一下吧。”
而现在,温蒂正飞向城市。
以她目前的状态和力量,一旦闯入人口密集区,哪怕并非本意,也极易造成灾难性后果。
恐慌、骚乱、乃至无意识的破坏,都可能发生。
秦白果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缓缓抬起手,并非要发动攻击,而是对“世界泡”操控界面,进行了几项极其精细、近乎微雕般的操作。
他轻柔地拨动了温蒂飞行轨迹前方数百公里范围内的高空气流,让它们变得更加平稳顺滑,无形中为她“铺”开了一条相对顺畅、略微偏离最大人口中心区的空中走廊。
他稍微调节了目标城市边缘区域的低空压力梯度,形成一道极其温和的、不易察觉的“气垫”,以备不时之需。他甚至 安抚了一下沿途某些可能因异常能量经过而受惊的鸟类群体和敏感动物。
他没有阻止她,也没有接触她。
他只是像一个最高明的空中交通管制员,又像一个谨慎的野生动物观察者,为一只受伤且危险的猛兽,临时清理出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迁徙通道,并准备好了应急缓冲措施,同时尽量减小她对沿途“生态环境”的惊扰。
同时,他还笑呵呵地掐断了星核意识对温蒂的精神链接。
秦白果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淡然,却少了些许漠然,多了几分属于“观察者”和“守护者”的、带着温度的耐心。
他就像坐在自家后院,看着一只受伤的鸟儿跌跌撞撞地飞过,暂时没有去惊扰它,只是确保它不会撞上玻璃,并为它可能落下的地方,提前铺上一点柔软的草叶。
天穹之下,青色的流星继续划过。
舰船之上,舰长的守望无声而绵长。
就在秦白果刚刚完成对高空走廊的微调,准备继续关注神州灾后重建与其他受灾地区时——
他面前一点金色的光芒突兀地亮起,迅速扩展成一面光屏。屏幕上没有图像,只有一行简洁而优雅的字体,带着奥托那独有的、仿佛永远从容不迫的语气:
“舰长阁下,关于南太平洋方向的‘小麻烦’,以及您刚刚‘顺手’调整的航线……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秦白果看着这行字,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呵……”他轻笑一声,然后打字回复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让她们继续玩吧。”
……
在告知奥托他和一船的女武神的目的地后,秦白果目光从南方天际收回,转而投向一片片正被更加浓重、更加不祥的铅灰色云墙所笼罩的海域。
伽蓝岛,位于西太平洋边缘,一处常年被异常气候包裹、磁场紊乱、在常规地图上近乎隐形的岛屿。
传言曾是归零纪元某处重要设施遗址,却不知此地是星核能量逸散的温床,岁阳盘踞的巢穴,更是归零纪元时期被封印于此的行星级崩坏兽迦娜的囚笼。
此刻,根据秦白果对世界泡的感知,那片区域上空聚集的风暴能量,甚至比刚刚诞生的风之律者引发的乱流更加庞大、更加暴戾,仿佛那尊被镇压的凶兽正躁动不安,试图冲破枷锁,将整片海域拖入深渊。
“哼。”秦白果拂了拂衣袖,仿佛掸去并不存在的尘埃,“星核不灭,岁阳不敛,迦娜不收,这方天地便永无宁日,千亿情绪值已经收集够了,也不必继续留下它们添乱了。”
由于世界大乱,除了神州,在其余国家,秦白果直接利用【支配之律者】的权柄浑水摸鱼,这就造成此时的情绪值几乎是以“千万”为单位进行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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