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方才回过神,眼前的景象却让全场陷入了死寂般的错愕——那尊威压万物的铁墓,竟凭空消失了。
不是崩解、不是湮灭,没有半分碎渣残屑,连带着其核心的翁法罗斯,也一同彻彻底底地从天地间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月七瞪圆了双眼,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她慌乱地环顾四周,骤然发现身旁空了一角,当即拔高了声音呼喊,“欸,昔涟!昔涟,你在哪里?别躲躲藏藏啦!”
她焦急地转着圈,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战场,却连半个人影都寻不到。
就在这时,脚边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触感,她猛地低头,瞳孔骤然收缩——竟是星蜷缩在地上。
此刻的星双目死死紧闭,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浑身因极致的情绪而剧烈哆嗦着,双臂如同护着至宝一般,紧紧环抱着怀中那本《如我所书》,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得近乎窒息,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极度不对劲的虚弱。
丹恒见状,心头猛地一沉,原本因激战而显现的异化形态瞬间褪去,慌不迭地恢复成清冷的青年模样。
他快步蹲下身,指尖轻探星的鼻息,又凝神探查其脉搏与命途气息,一番紧绷的检测过后,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转头对着三月七沉声道:“星没事,只是心力耗尽,陷入昏迷了。”
听到这话,三月七悬在嗓子眼的心才堪堪落回肚里,攥紧的小手也慢慢松开。
可新的恐慌又瞬间攫住了她——昔涟呢?那些翁法罗斯的伙伴们,全都去哪了?!
……
帕姆驾驶着星穹列车循着信号疾驰而来,小小的列车长急得乱蹦乱跳,终于将星等人平安接回了车厢。
清醒过来的三月七与丹恒,一踏入观景车厢,便看到了等候在此的琪亚娜一行人,两人匆匆打了声招呼,脸上的凝重却丝毫未减,立刻将铁墓与翁法罗斯离奇消失、昔涟失踪、星昏迷不醒的全部情况,一字不落地共享给了银河联军。
姬子与瓦尔特得知消息后,心头瞬间揪紧,当即放弃待在黑塔空间站的打算,直接返回星穹列车。
姬子眉头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的扶手,眼底满是担忧;瓦尔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情肃穆,已然在心底推演着种种可能。
片刻后,奥托牵着卡莲的手,慢悠悠地晃进了观景车厢。
这家伙向来精明剔透,早在普罗米修斯发出警告的刹那,便二话不说拽着卡莲、护着德丽莎撤回了休伯利安,全程冷眼旁观了这场决战。
当所有人的意识被秦白果困在另一条时间线时,唯有他,将铁墓的消亡全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彼时,无尽金色光辉如天幕般倾覆而下,将整个星系牢牢笼罩,虚空之中传来震耳欲聋的齿轮啮合声,咔嗒、咔嗒,沉重而冰冷,仿佛整片星河都被强行嵌进了一具巨大的机关牢笼里,每一寸时空都被死死钳制。
奥托一眼便认出,这是异世界影像中出现过的约束领域,与神之键——犹大的誓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却远比前者恐怖亿万倍——约束虚数能量,约束时空流转,约束因果律则,约束算力推演……
一层又一层绝对的约束层层叠叠碾压而下,真实宇宙中的铁墓连朗基努斯之枪都未曾彻底落下,便瞬间陷入绝对静默,连一丝粒子都未曾留下,直接消亡于天地之间。
若非秦白果最后手下留情,星手中那本《如我所书》,根本不可能留存于世。
奥托在心底暗暗咂舌,对这位老朋友的力量,又多了几分敬佩。
身旁的卡莲听着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失踪的昔涟,脑后的麻花辫轻轻晃动,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了点白皙的下巴,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纠结。
她明明亲眼看见,那个叫“昔涟”的少女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那本装订华美的《如我所书》里,可这话要怎么说出口?
谁会相信一个人会化作光藏进书本中?就算是自己,若非亲眼所见,也绝无可能相信这般离奇的事。
卡莲苦恼地抿紧嘴唇,欲言又止的模样反复了数次,眼底的纠结几乎要溢出来,这副样子恰好被不远处的黑天鹅看了个正着。
黑天鹅正倚在车厢窗边,思忖着该如何自然地与终焉之律者的伙伴们搭话,没想到机会竟来得如此凑巧。
她优雅地理了理裙摆,步履轻盈地朝着卡莲走去,红唇微启,正要开口,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骤然刺破了车厢的宁静。
“啊!”
昏迷中的星猛地弹坐起身,后背的冷汗早已将衣衫浸透,紧紧黏在身上,心脏如擂鼓般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腔。
她双手慌乱地在身上、身侧不停摩挲,翻找着什么,可指尖屡屡落空,神情瞬间变得焦急而惶恐,眼眶也骤然红了。
姬子连忙端起一杯温水,快步走到星身边,语气温柔地安抚:“星,发生什么了?不用急,慢慢来,先喝口水顺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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