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人家有实力,又敢开口。”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更是给敢伸手的人。”
酒会还在继续,但高潮已经过去。
何越提前离场,刘得华送他到门口。
“何导,再次感谢。”刘得华认真地说,“我不会让你失望。”
“我看过你所有的戏。”何越难得地露出笑容,“从《猎鹰》到《失孤》,你每一部都在突破自己。这次,我相信也会。”
车子驶离半岛酒店,汇入港岛璀璨的车流。
宴会厅内,音乐依旧,香槟依旧,但气氛已然不同。有人开始陆续离开,有人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韩首城站在窗前,看着何越的车消失在夜色中。
“老板,我们的人……”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继续准备试镜。”韩首城平静地说,“刘得华只占一个位置,还有那么多配角。告诉那些小子,普通话不达标,一切免谈。”
“是。”
露台上,王京还在,独自喝着茶。黄醒走过来坐下。
“王老,好眼光。”黄醒递过一支雪茄。
王京没接:“什么眼光?”
“当年那个场记,如今成了大导演。”黄醒自己点上雪茄,“您早就看出他不一般?”
王京笑了:“我哪看得出那么远?只是觉得,一个年轻人能为几台机器淋雨,说明他真心爱电影。这个圈子,缺的就是真心。”
……
“阿城,我们认识三十年了。你就当帮阿姐一个忙,我儿子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
韩首城轻叹一声,目光扫过宴会厅里衣香鬓影的人群,最终落在远处正与人交谈的何越身上。
“梅姐,我不是不帮你。”他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但实话告诉你,英皇这次只是投资方,选角权完全不在我们手上。何导的项目,从剧本到演员,都是他一言而决。就连我这个投资机会,也是磨了他三个月,他才勉强点头的。”
老妇人——昔日邵氏红极一时的女星梅玉珍——眉头紧蹙,精心保养的脸上皱纹似乎在这一刻加深了许多。
“那个何越……我与他并无交情。”她喃喃道,目光也投向远处那个穿着简单黑衬衫的年轻导演。在这个满场阿玛尼和定制西服的场合,何越那身休闲打扮反而显得格外醒目。
韩首城见状,连忙劝阻:“梅姐,我劝你别开这个口。何导这个人,原则性强得很。你以为他只是个新锐导演好说话?他上一部电影让投资方硬生生改了三次合同,就为了保住剪辑权。你想从他手里要角色,那代价……恐怕你付不起。”
梅玉珍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她当然知道韩首城口中的“代价”意味着什么——不是钱,是人情、是资源、甚至是她这把老脸最后的那点体面。
“罢了,罢了。”她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也只能接受现实。
与此同时,宴会厅另一侧。
何越正与刘得华低声讨论着新片《追影》中的一场关键打斗戏。五十二岁的刘得华依然保持着令人钦佩的身材管理,听得认真时,眉头会微微皱起。
“何导,你刚才说的那种‘收放之间的停顿’,我理解是不是就像李小龙说的‘be water’?不是一味地快,而是在节奏中找到呼吸感?”
何越正要回答,一个身影已悄然走近。
“何导,华哥,打扰了。”甄子单手执酒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刘得华何等聪明,立即明白过来,拍了拍何越的肩膀:“你们聊,我去和老朋友们打个招呼。”说罢便礼貌地离开,留下二人空间。
“甄先生。”何越微微颔首,目光平静。
寒暄几句天气与近来电影市场后,甄子单终于切入正题。他微微躬身,姿态放得很低:“何导,我一直很欣赏您的电影语言。听说您的新片正在筹备,不知是否有机会合作?任何角色,我都可以考虑。”
何越看着眼前这位以“戏霸”闻名的武打明星,心中不禁感慨娱乐圈的等级现实。若非自己连续两部电影叫好叫座,又手握好莱坞资源,甄子单这样的腕儿怎会如此恭敬地毛遂自荐?
但有些事,不是恭敬就能解决的。
“甄先生客气了。”何越啜了口手中的矿泉水,语气平淡,“男主已经定了刘得华。”
甄子单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迅速调整:“那男二号呢?我看了故事大纲,反派角色很有挑战性,我愿意尝试转型。”
何越放下杯子,直视对方:“抱歉,男二号也已经有了人选。”
甄子单还想再说什么,何越已经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失陪,我约了人谈事。”说完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宴会散场已是深夜。韩首城亲自驾车送何越前往机场。
黑色奔驰在夜色中平稳行驶,窗外是香江繁华的夜景。车内沉寂片刻后,何越忽然开口:“那位梅女士,是甄子单的母亲?”
韩首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从后视镜看了何越一眼:“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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