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阳突然放下筷子："老馆长胃里发现的铜钱化验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张芷沐眼睛一亮，掏出手机调出报告，
"每枚铜钱内侧都刻着生辰八字，技术科比对后发现..."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全是当年化工厂爆炸案死者的出生日期。"
"不说这个了！"张芷沐突然拍手，强行转换话题，"晚上想吃什么？
食堂新来了个川菜师傅..."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最后落在江淮手背的淤青上，"...或者我让黄昊去买那家养生粥？"
许昭阳和江淮同时开口：
"水煮鱼。"
"皮蛋瘦肉粥。"
张芷沐噗嗤笑出声："得，我让食堂都准备着。"
张芷沐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江淮就长舒了一口气。
他伸手推开窗户，雨后清新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冲淡了病房里压抑的药水味。
"出去透透气？"江淮拍了拍许昭阳的肩膀，指间能感受到对方绷紧的肌肉线条。
许昭阳点点头，两人默契地开始行动。
江淮单手撑着床沿，艰难地把自己挪到轮椅上；
许昭阳则用没打石膏的那只手抓起拐杖，结果一个不稳差点栽倒，被江淮及时拽住了病号服腰带。
"配合得不错。"江淮笑着转动轮椅，用没受伤的那只脚轻轻踢开病房门。
许昭阳单腿蹦跳着跟在后面，石膏腿架在另一台轮椅的踏板上，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驾驶"着轮椅冲出病房区。
"喂！你们两个——"护士站的护士长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药盘差点打翻。
但已经晚了，两台轮椅以诡异的配合度冲过走廊，许昭阳还不忘用拐杖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许昭阳的石膏腿卡在轮椅踏板间，江淮的输液管缠在了扶手上，活像两个刚从战场下来的残兵败将。
"左转！左转！"电梯到达一楼时，许昭阳突然指挥道。
江淮一个急转弯，轮椅撞翻了盆栽，泥土撒了一地。
两人手忙脚乱地想清理，却越弄越糟——许昭阳的拐杖戳进了花盆，江淮的输液架勾住了窗帘。
"你们连两个病人都看不住！你们快回来！"护士长的怒吼从二楼窗口传来。
两人抬头，只见她气得通红的脸出现在窗边，许昭阳伸手晃了晃，“护士长，我们就楼下，透透风！”
阳光穿过梧桐叶的间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昭阳突然伸手，摘掉了江淮发间的一片枯叶。
"不知道多多怎么样了..."江淮话音未落，一声熟悉的"喵呜"突然从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邓小伦拎着猫包小跑过来，制服上沾满了猫毛。
多多的小脑袋正拼命从猫包透气孔里往外钻，粉色的鼻头不停抽动，显然是闻到了主人的气味。
"这祖宗挠坏我三件衬衫了！"邓小伦苦笑着解开猫包。
多多像颗毛茸茸的炮弹般窜出来，精准地跳进江淮怀里，尾巴高高竖起，把输液管都缠成了毛线团。
许昭阳伸手想摸，却被多多一爪子拍开——小家伙记仇地冲他"哈"气，
显然对主人受伤这件事耿耿于怀。
江淮忍俊不禁地挠着多多的下巴："谁让你总不回家...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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