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三，小年刚过，都城的街巷里已飘起年节的气息。同心药材坊的晒场上，最后一批红景天干货被装袋入库，雪参种子贴上了“明年春播”的标签，连暖棚的温度计都被仔细校准，确保冬日里的幼苗能安然生长。张大爷带着伙计们盘点全年的收成，账本上的数字密密麻麻，每一笔都浸透着汗水，也闪耀着丰收的喜悦。
贤妃穿着件湖蓝色的锦袄，走进账房时，张大爷正拿着算盘噼啪作响，脸上的皱纹里都堆着笑意。“娘娘，您看这总账，”他把账本往前推了推，“今年瑞国的药材总产量比去年多了五成！青州的红景天、江南的莲子、凉州的沙漠参，都创了新高，光卖给西域商队的药材就赚了三万两白银。”
贤妃拿起账本，一页页翻看：冀州的红景天套种“铁头菜”，虫害减少三成；益州用竹筒滴灌，沙漠参亩产增加四成；江南推广“深水育莲法”，莲子颗粒饱满度提升一成……每一笔记录都清晰详细，像一幅生动的丰收画卷。
“张大爷，这些数据得抄一份给户部，”贤妃轻声说，“让他们算算，明年能给百姓减免多少赋税。今年风调雨顺，百姓们丰收了，也该让他们多留些家底。”
张大爷连连点头：“娘娘说得是！俺这就抄，顺便把各州府的‘技艺能手’名单附上，他们为丰收立了大功，朝廷该好好赏赏。”
暖棚外，陈嫂子正带着妇人们赶制年节糕点。今年的同心糕加了雪参粉和沙漠参碎，蒸出来的糕体又白又软，还带着淡淡的药香。“娘娘，尝尝这新做的‘三参糕’，”她递过来一块，“吴大娘说，这糕在江南已经卖断货了，不少人家还预定了过年的量，打算走亲戚时当伴手礼。”
贤妃尝了一口，清甜中带着温润的药香，比往年的更有风味。“确实不错，”她笑着说，“让御膳房也来学做些，宫里的年节宴席上摆上，也让皇子公主们尝尝百姓的手艺。”
“那可太好了！”陈嫂子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吴大娘要是知道她的方子进了宫，保准能乐好几天。对了，西域的巴图掌柜派人送了年礼来，说是感谢咱们今年给他的药材，还附了张明年的采购清单，想要更多的三参糕和红景天酒。”
贤妃接过清单，上面用汉话歪歪扭扭写着“三参糕五百斤、红景天酒两百坛、莲子酥三百盒”，末尾还画了个笑脸。“这巴图倒是实在，”她笑着说，“让李德全回话，年货加倍送，清单上的东西正月里就给他备好，顺便问问他西域有没有新的药材种子，咱们明年接着换。”
炮制坊里，赵五正带着学徒们封装“年货药包”。每包药里都有红景天、雪参、莲子心，还有一张用法说明，是特意准备给边关将士和贫民窟老人的。“春桃，把这包药包得仔细些，”赵五指着一个写着“雁门关”的包裹，“这是给萧策将军的，他常年守边关，老寒腿得好好调理。”
春桃小心翼翼地用红绸把药包系好，笑着说：“赵大哥，苏师姐来信说，她在益州开的药铺今年赚了不少，打算过年时给村里的老人发棉衣，还说要捐些银子修药材学堂呢。”
赵五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这丫头有出息了。告诉她，年后让她来都城一趟，朕打算让她当益州的‘炮制教习’，教更多人学本事。”
午后，林羽带着李德全来了，还带来了御赐的年礼——给药材坊的伙计们每人一套新棉衣，给“技艺能手”们的金穗奖章也用红绸包着，格外亮眼。“朕刚看了户部的奏报，”林羽坐下后，拿起桌上的三参糕，“今年药材丰收，百姓的赋税能减免三成，这都是你们的功劳。”
张大爷连忙摆手：“都是陛下和娘娘领导得好！要是没有传习班、没有丰收展，俺们哪能有这本事？”
“话不能这么说，”林羽笑着摇头，“朝廷搭台，还得百姓唱戏才行。你们用双手种出好药材，用智慧创出新法子，这才是真正的根基。”他转向贤妃，“明年的传习班要扩招，不仅教种药材，还要教经商、教算账，让百姓们既会种、又会卖，把瑞国的药材卖到更远的地方去。”
贤妃点头应道：“臣妾已经让周医官编新教材了，加了‘药材营销’和‘账目管理’两章，还请了户部的老吏来授课，保证实用。”
正说着，王大壮、周明、苏小妹等人从各州府赶来，特意给药材坊送年礼。王大壮扛着一袋冀州的新米，周明带来了益州的竹编器具，苏小妹则捧着一瓶新酿的“三参酒”，说是用自己炮制的药材泡的。
“陛下，娘娘，”王大壮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光，“俺们村今年靠红景天盖了十间新瓦房，还请了先生教娃娃们念书，这都是托朝廷的福！俺给您带了袋新米，是用红景天地里的秸秆当肥料种的，格外香。”
林羽接过米袋，放在鼻尖闻了闻：“果然清香！李德全，把这米送到御膳房，今晚朕要用它熬粥。”他看着众人，“你们能过上好日子，朕比谁都高兴。明年开春，朕要在各州府修‘技艺大道’，把药材产地、集市、驿站连起来，让药材运输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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