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礼物特效的炫彩弹幕被大额打赏顶到屏幕的最上边,定格了足足有一分钟,令人想忽视都难。
随野的目光从平静的湖面分过去一线,落到右下角的弹幕区上。
发现那个顶着【至尊龙王】的中二ID的用户一边阴阳怪气他,一边却又不停给他刷火箭,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
他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砸钱上赶着找骂。
随野刚要接茬,突然想起直播系统三番五次跟他提起面对金主打赏总是视而不见的态度,痛心疾首地斥责他这种行为相当糟糕,并且威胁他,如果再这么敷衍金主,就采取强制措施。
但随野觉得打赏这种事本来不就是你情我愿,他又没求着对面打赏,凭什么要他陪笑?
不过碍于跟直播系统签了奴隶合同,再加上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随野沉吟片刻,还是象征性礼貌一笑:
“感谢【至尊龙王】打赏的礼物,但如果你真得很介意这点的话,那下次就不要再打赏了。”
那头沈寒枝还在琢磨着,要是随野再表现出对他打赏的礼物的不屑,他就可以戳穿这人的虚伪面具——
如果对钱不感兴趣,那你进行这种暗示性十足的直播,还开放打赏通道干什么?
这不妥妥的假清高吗?
沈寒枝连回怼的措辞都酝酿好了,可没想到随野竟然又不按套路出牌。
给沈寒枝都整不会了。
瞧他这话说的,跟自己像哈巴狗一样,汪汪汪地上赶着给他送钱。
“操!”从小到大还没吃过这种瘪的沈寒枝骂了句,干脆利落地退出了随野的直播间。
一个贱民而已,谁乐意看他直播,给他打赏啊?
沈寒枝轻蔑地想着。
然而在关掉通讯器以后,他合上眼,脑子里浮现的又全是随野的模样。
随野那俯视着他的,仿佛将他视作烂泥与杂草的冰冷目光。
沈寒枝自幼便受人追捧,从来没碰过什么壁,自从被赶鸭子上架,当了随野的课代表,每次上课都被随野可劲儿折腾他。
随野每每教新东西,第一个拿他开刀,拳拳到肉,揍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不是元青也被一视同仁地爆锤,沈寒枝都要怀疑随野是不是在故意针对他。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冷漠似冰的人,却穿着那么暴lu的衣服,毫无防备地出现在镜头里。
□□绷得那么紧,偏偏肩带又长,稍微动一下就往下滑,赤条条地露出白肉,像不知廉耻的□妇一样诱人去窥探,去揉///捏,去亲//吻。
还有那则帖子,那么直白又□□的形容,让人轻而易举便能想入非非,看一眼就怎么也忘不掉了。
房间里的温度悄然上升,空气也变得黏糊糊,湿漉漉。
沈寒枝翻来覆去,睁眼又闭眼,脖颈跟胸膛都红了一片,无论如何就是静不下心。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再度打开通讯器,壁纸里一袭紫裙的随野就这么闯入视线。
沈寒枝入神地瞧着,慢慢得,那道人影与教室里那个心狠手辣的格斗老师重合。
脑子不受控制地幻想着,随野这么穿着把他踩在脚下,他只要稍微抬手,就能握住随野露在外面的小腿,顺畅无阻地往上滑。
这么紧的衣服,动作大点,裙摆就会突然崩开,亮片唰啦啦往他身上掉。
一片碎光里,随野俯视他的目光也从轻蔑与漠然,转而变成太妃糖一样的暧昧甜腻,顺着他起伏的胸膛往下流淌,流淌……
卧槽?他到底在脑补什么?!
把手伸下去,握住的那一刻,沈寒枝猛然回神。
他一边震惊于自己居然对着讨厌的老师产生不该有的幻想,一边又鬼使神差地点进了随野的直播间。
他进去的时候,随野正在跟人连麦,是个说话风趣的小姑娘。
本来随野扎着松松垮垮的低马尾,也不知道小姑娘说了什么,他犹豫了下,还是摘下发圈,乌发似瀑布一样散开,让人挪不开眼。
沈寒枝一下子就定在那里,全然忘了先前刚说过不会看他直播给他刷钱的豪言壮语。
有时候鱼傻不能怪人钓,人家钩子还没动,鱼自己先把嘴磨秃噜皮了。
小姑娘下麦以后,跟在她后边的是个男的,听声音像是刚成年没多久,带着点刚过完变声期的青涩。
相比起其他粉丝连上麦就开始出言调戏,这位用户便显得腼腆内敛得多,上来先问了句“今天天气怎么样?”,又问“你吃了吗?”“你穿这个冷不冷?”
有点像在没话找话,又像不会聊天的笨蛋在拼命不让气氛冷下去。
弹幕都在笑他,不会聊天就不要硬聊,那人慌慌张张说了句,“不是的不是的”,结果没了下文。
随野倒是有耐心,对方问的每一个问题,他都认认真真回答了。
不过那人也没再往下聊,结结巴巴问随野能不能给他唱首歌,然后火速下麦了。
直播进行到这里,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随野除了甩杆跟聊天,也没干别的博关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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