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甬道闭合的刹那,季婉的鹿皮靴碾碎了最后一片凝结在青铜砖上的霜花。
郑地下向导盯着食人鱼跃龙门的焦痕直搓手,孙遗迹猎人却将重剑往地上一杵:";这图案倒像是慕容家二十年前被淹的漕运图。";
";所以三条暗河交汇处藏着他们走私魔晶的母港?";楚逸蹲下来戳了戳冒烟的焦痕,指尖的翡翠星图突然跃出三尾透明小鱼,衔着冰棱在图案上游走,";我说老郑,你上个月不是说在鬼哭崖见过带鱼腥味的蔷薇花瓣?";
郑向导闻言打了个激灵,后颈的胎记在月光下泛着青:";那、那些花瓣落在慕容家沉船的位置......";话音未落,西北角传来冰层碎裂的声响,十七个码头仓库投影突然重叠成沙漏形状,李商人瞳孔里的蔷薇腮线骤然绽开。
季婉将龙牙吊坠揣进绣着符咒的锦囊,指尖拂过冰晶墙壁时,契约暗纹竟在她袖口凝成游动的食人鱼纹身。
当她抬眸望向穹顶垂落的青铜吊灯,碎冰正沿着灯盏雕琢的鲛人鳞片簌簌坠落。
";该收网了。";她转身时发间的银蝶步摇突然振翅,抖落的磷粉在郑向导的羊皮地图上烧出三个冒泡的坐标。
黎明前的谈判厅飘着薄荷冰沙的凉意,赵权力者把玩着鎏金怀表,表盖上战王级斗气凝成的鹰隼正撕咬着季婉投影在墙上的码头证据。
孙谈判使者第十三次调整水晶单片眼镜的角度,试图用镜片折射的虹光盖住沙盘上标注的暗河走私路线。
";季小姐坚持要接管三个码头,未免......";孙使者蘸着葡萄酒在契约卷轴上画圈,血色液体突然凝成食人鱼扑向条框中的魔晶分成比例。
端茶的女仆手腕轻颤,瓷盏里浮着的冰晶蔷薇突然暴涨,将食人鱼冻成剔透的标本。
季婉托腮轻笑,袖口的食人鱼纹身游到指尖:";使者要不要尝尝慕容家特制的冰镇红酒?";她屈指弹飞冰雕,正撞碎孙使者镜片上凝聚的第九重幻术结界。
青铜窗外适时传来孙猎人的重剑劈砍声,十七个码头仓库的立体投影被剑气震得嗡嗡作响。
郑向导抱着一卷冒着鱼腥气的账册跌进门,裤脚还沾着暗河特有的荧光苔藓:";赵、赵大人,您去年订的五百箱北海珍珠,账目上怎么变成腌鲱鱼了?";
楚逸翘着腿在梁柱阴影里剥莲子,翡翠星图裹着莲心在契约文书上滚来滚去。
当赵权力者第八次瞥向怀表,表盘上的鹰隼突然被不知从哪飘来的蔷薇花瓣糊住了眼睛。
";三个码头换慕容家三十年走私证据。";季婉将锦囊拍在镶嵌魔晶石的谈判桌上,龙牙吊坠震出的波纹让整座城堡的青铜灯盏同时鸣响,";或者我现在就把坐标卖给正在追查魔晶失窃案的三大魔法公会。";
赵权力者手中的怀表骤然迸裂,战王威压掀起的风暴却在触及季婉发间银蝶时化作春风。
沙盘上的暗河模型突然沸腾,李商人带着鱼腥味的传音在浪花里炸开:";老赵,你养在暗港的美人鱼昨晚产卵了——顺便说,她们唱的歌谣挺适合当审判庭的背景音乐。";
当第一缕晨光刺穿彩绘玻璃,季婉用冰晶蔷薇蘸着葡萄酒签下名字。
契约生效的刹那,城堡地窖传来三十三声冰棱坠地的清响,与楚逸哼跑调的小曲恰好合成《破阵乐》的调子。
孙猎人扛着重剑撞开雕花门,剑锋上挑着的食人鱼冰雕正叭叭吐着慕容家管事的供词泡泡。
郑向导突然勇敢地抢过使者手中的羽毛笔,在补充条款上画出歪歪扭扭的航海图——他手背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与季婉袖口同款的契约纹身。
季婉抚过开始发烫的龙牙吊坠,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码头灯火轻笑。
冰晶墙壁映出楚逸懒洋洋走来的身影,他指尖跳跃的翡翠星图里,三缕契约残雾正凝成含苞待放的蔷薇。
晨光穿透琉璃窗时,季婉的银蝶步摇在楚逸肩头洒落星屑。
她耳垂上凝结的冰珠随着轻笑颤动:";你袖口沾了莲心苦味。";话音未落,楚逸突然将她拦腰抱起转了三圈,翡翠星图里的契约蔷薇被晃得吐出细碎光点。
";季小姐的冰镇红酒可比战王威压够劲。";他贴着季婉的耳尖呵气,指尖勾住她发间缠绕的契约银线。
冰晶墙壁突然映出十七个重叠身影,每个幻象都在用不同方言重复";我们成功了";,逗得季婉伸手捏他腰间软肉。
宴会厅飘着糖霜鲑鱼卷的甜香,郑向导捧着镶珍珠的账册在长桌旁手舞足蹈。
当侍者端来缀着冰晶蔷薇的蛋糕时,他突然僵住——奶油旋涡里浮着半片带着鱼鳞的蔷薇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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