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声音？”
听到奇怪的动静，游客们纷纷回过头，而那些靠后一些的人则是伸手一摸，发现自己的脸上、身上，竟是挂满了尚且温热的血肉碎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在呆滞了将近一秒后，潜藏在众人心中最深层的恐惧，才被那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和黏腻触感彻底唤醒。
“啊！！！”
“杀、杀人了！快来人啊！！！”
“跑！快跑！！！”
转瞬之间，上一秒还沉浸在惊叹中的观景平台化作人间炼狱，有人腿一软，吓得直接瘫倒在地，控制不住地呕吐起来，而更多人则是尖叫着，哭嚎着，不顾一切地涌向通往山崖下方的栈道。
但很可惜，他们的挣扎在杜枭看来毫无意义：
“都先别急着走。”
“我问你们，你们能看到那座天碑吗？”
说话时，后者身下的影子一阵扭曲，旋即如同蛛网一般朝四周快速扩散，令所有触碰到的人身体变得难以动弹。
“来，你先回答我。”
杜枭笑眯眯地望向人群之中的一名女生。
然而，不等被点名的女生回答，在其身旁的男生低吼一声，竟是凭借惊人的力气摆脱了影子的束缚：
“小璇，想办法逃离这里！我去拖住……”
话音仍在持续，正当众人以为看到了希望时，男生就像是之前的那名导游一样，整个人没有任何预兆地轰然炸开。
“我问的是她，不是你。”
血肉横飞。
杜枭拄着拐杖，微微仰头，似乎在欣赏自己刚完成的杰作：
“来吧，提问继续。”
“回答我，你还能看到那座可笑的天碑吗？”
“啊……啊……”
被男生叫作小璇的女生嘴巴无意识地张着，喉咙里发出如破风箱般的声音，却始终连一声完整的尖叫都发不出来。
就在不久前，她和自己的男友还在畅想未来，规划着下一次来天碑前许下新婚誓言的日子。
但现在，没了，什么都没了……
“你这魔鬼……”
“咔擦。”
听到无意义的回答，杜枭瞬间扭断了女生的脖子，随即将她的尸体吞食进影子，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下一个，你能看到天碑吗？”
“看、看不到……”
这次被问到的是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男人，通过观察，他能断定这个宛如恶魔的老人想听到的回答，一定是“看不到”。
“是吗？”
“你回答得很好，但我不喜欢说谎的人。”
闻言，男人的眼睛猛地瞪大，紧接着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便以一个夸张的角度被扭断。
“好了，该你了……”
“能看到，我能看到！”
下一个被提问的人连忙回答道。
但。
“咔擦。”
“可你本不该看到才对。”
像是成功证明了什么，杜枭笑着向众人摊开手，
“所以我才说，只有愚昧的人才会相信这些没来由的东西。”
“我没有未来，那你们又算什么？”
“所谓死兆，何其可笑。”
没人回应他，有的只是一张张面如死灰的绝望脸庞。
这让杜枭顿时觉得兴致缺缺，也没有了继续提问下去的欲望。
而就在他准备随手抹除这些人时，风声忽然平息了。
同时静止的，还有除杜枭本人外，这片区域的所有人和物。
也是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如水滴落在绝对平静的湖面中央，激起层层涟漪从不远处传来。
“还说是凑巧还是不凑巧，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杜先生。”
来人正是楚言风，他淡淡地看着面前这幅屠宰场般的景象，
“所以你在做什么，拿一堆虚拟出来的东西寻开心吗？”
“这么说也没错，毕竟靠我一把老骨头，也不可能找到多少我们要的东西。”
杜枭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前者，
“倒是你小楚，突然出现在这里，该不会是对我有所图谋吧？”
“有所图谋？有意思，如果你能给我一个这么做的理由，我会试着考虑下。”
楚言风闻言耸了耸肩，
“但如果你是指‘诞育’信徒的身份，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在明知这一点的情况下，我仍然选择了与你合作，我此刻的立场，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信仰是信仰，但我还是我，我想杜先生应该和我是一类人，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吧？”
“这倒是。”
听到对方主动提及“诞育”和“时间”之间的矛盾，杜枭眼眸微眯，打消了心中仅存的最后一丝顾虑。
虽说他们现在有着共同的利益目标，几乎不存在发生冲突的可能，但杜枭还真担心楚言风会是【信仰】的奴隶，为了命途间的纷争不顾一切地针对自己，那样说不定真会对自己造成一些困扰。
所幸，能说出刚才那番话，这证明对方并非【信仰】的奴隶。
“说回正事杜先生，我们要的东西，你找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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