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的血可比琼浆玉露还金贵。"佝偻着背的老者从钟乳石后转出,蓑衣上凝结的冰晶簌簌而落。
他拄着的桃木杖突然绽开朵墨兰,幽香拂过时,余墨尘暴起的灵力竟如退潮般温顺下来。
刘灵儿指尖扣着三枚爆炎符,灵宠却歪头蹭了蹭老者衣角。"前辈若要谈条件..."
"条件?"老者笑着摘下一片墨兰瓣,弹指化作流光没入余墨尘眉心,"三万年前我欠青鸾仙子一个人情,今日倒是能还上了。"他桃木杖点地,溶洞石壁突然浮现出与青铜宫殿相同的图腾,冰层下传来锁链拖动的轰鸣。
余墨尘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背后鳞片纹路竟开始游走重组。
老者袖中飞出十二盏青铜灯,灯焰跳跃间映出雪山巅流动的月光。"北冥寒渊的封印每甲子松动一次,"他指尖划过余墨尘渗血的锁骨,"恰好今夜子时,恰好需要神兽之力为引。"
刘灵儿刚要开口,灵泉水凝成的镜面突然映出千里外的景象——九十九阶冰梯自云层垂落,梯顶青铜殿门缓缓开启,门缝中溢出的灵气竟与她传承印记同源。
老者桃木杖突然炸开,纷扬的木屑在半空拼成星图:"两个时辰,寒渊深处的冰髓能暂时锁住他体内暴动。"
余墨尘忽然低笑出声,暗金竖瞳流转着妖异的光:"老人家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当这把钥匙?"他尾音未落,整座溶洞突然地动山摇,老者蓑衣上墨兰瞬间凋零大半。
"因为你的小道侣身上,"老者突然朝刘灵儿眨眨眼,"带着青鸾仙子转世都求不来的东西。"他桃木杖残骸中浮出块冰晶,内里封存着半片染血的玉铃兰——与刘灵儿昨夜在幻象中见到的,分毫不差。
雪山崩裂的轰鸣声中,刘灵儿突然感觉腕间玉镯发烫。
灵泉水映出的画面里,本该空无一人的冰梯上,突然浮现出几道模糊的影子...
雪山崩裂的轰鸣尚未停歇,天穹突然炸开三朵赤色烟花。
刘灵儿腕间的玉镯骤然收缩,烫得她指尖发颤——这是丹霞宗追捕叛徒时专用的"焚天令",只是此刻炸响的位置,离他们藏身的溶洞不足百丈。
"来得倒是整齐。"余墨尘抹去唇边血渍,暗金竖瞳扫过冰层裂隙。
他背后的鳞片纹路正在老者布下的青铜灯阵中缓慢褪色,可右手指甲已经彻底化作玄铁般的利爪,轻轻划过石壁便带起一串火星。
溶洞外传来积雪塌陷的爆响,十二盏青铜灯同时震颤。
神秘老者正蹲在冰髓池边逗弄小白团子,闻言头也不抬地弹了弹蓑衣:"两个小娃娃打架,倒把豺狼引来了。"
话音未落,三道缠着金丝符箓的锁链破空而至。
修仙界那位以玉笛闻名的天骄踏着冰锥翩然落下,腰间坠着的九转玲珑塔正对着老者后心:"北冥寒渊的机缘,可不是魔宗杂碎配染指的。"
几乎是同时,魔宗长老枯槁的身影从另一侧裂隙钻出。
他手中骷髅杖喷出的黑雾凝成鬼面,直扑刘灵儿怀中的冰晶地图:"小丫头,把青鸾印记交出来!"
"现在的年轻人..."老者叹息着抖落蓑衣上的冰碴,袖中飞出的墨兰瓣轻飘飘贴在玉笛天骄的眉心。
那气势汹汹的金丝锁链突然软绵绵垂落,连带着九转玲珑塔都"咔嗒"一声合上了塔门。
玉笛天骄踉跄着后退,素来矜贵的面容扭曲成惊恐的模样——他的本命法宝竟在墨兰幽香中彻底沉寂。
余墨尘的笑声裹着血腥气在溶洞炸开。
他利爪扣住魔宗长老袭来的骷髅杖,鳞片纹路顺着相触的位置疯狂蔓延:"三长老的噬魂咒,怎么比上个月弱了七成?"暗金灵力顺着鬼面反噬回去,将骷髅杖上的怨灵灼烧得吱哇乱叫。
刘灵儿趁机将灵泉水泼在冰晶地图上,青铜宫殿的虚影陡然凝实。
她腕间玉镯与檐角铃兰共鸣震颤,竟将魔宗长老脚下的冰层震出蛛网裂痕:"余墨尘,西南角灯阵缺了一盏!"
"聪明。"余墨尘旋身踢飞骷髅杖,利爪精准刺入灯阵缺口。
青铜灯焰"轰"地窜起三丈高,将他周身灵力染上焚天紫火。
魔宗长老惨叫着想抽回被火焰缠住的袖袍,却被余墨尘拽着胳膊抡了半圈,重重砸进老者布下的星图里。
玉笛天骄见状捏碎传送符想逃,却发现灵力根本无法运转。
老者正蹲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用桃木杖残片逗弄一只冰晶凝成的蝴蝶:"别急呀,戏台还没拆呢。"
刘灵儿突然感觉后颈发凉。
本该被困在星图中的魔宗长老竟化作一滩黑水,真身从她影子里钻出,枯爪直取她心口:"传承是我的!"
千钧一发之际,余墨尘背后的鳞片纹路爆出刺目金光。
他瞬移挡在刘灵儿身前,徒手捏碎袭来的枯爪,暗金竖瞳流转着滔天杀意:"你也配碰她?"
魔宗长老断腕处喷出的黑血还未落地,就被刘灵儿引来的灵泉水冻成冰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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