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中，吴珊秋的手中的东西摇晃发光，似乎是一个金属的挂件。
仔细一看，这个挂件做成了糖果的形状，上面还有英文“Sweet”的字样。
“Sweet？”吴珊秋不由得念出了声，“甜蜜？田密？该不会这么巧吧？”
“说不定就是这么巧。”齐飞忽然说，“那天在田密的办公室我留意过她放在桌上的手提包，上面留了一个金属扣，看起来上面应该有其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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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个糖果形状的挂件放在田密的桌上时，她看起来还算正常：“咦？你们在哪里找到这个的。”
“这么说你承认这个挂件是你的了？”齐飞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田密眉头一皱，深深的川字痕迹出卖了她的年龄，显然她对齐飞这种问题显得不耐烦，双手在胸前一交叉，往后靠着老板椅说道：“对啊，丢了有段时间了，不值钱的，你们不是办大案子的吗？还管失物招领？”
田密身上有种无所顾忌的直接，即便是面对着警察，依然故我，齐飞不知道她是欲盖弥彰还是本性使然，不过这种表面的嚣张并不会激怒齐飞，他平静回应道：“我们就是在调查董子午死亡现场的时候发现这个东西的。”
田密似乎很意外，还是一样的，这种摆在脸上的惊讶到底是不知道自己留下了破绽还是其他。
“我最近根本没有去过那里，这个东西怎么会掉在那？”她脱口而出。
“最近？”齐飞立刻抓住了这话里的重点，“也就是说你以前去过？”
田密的眼神有些躲闪：“有时候会和朋友去徒步，这没什么奇怪的吧？楠城很多人会去那里的。”
“上次我们来找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齐飞立刻问。
田密忽然露出了一种刻薄的表情，眼珠一转一瞪，声调高了八度：“你们也没问呐？”
面对警察尚且如此，可以想见她平时对待下属的态度了。
齐飞算是懂得老钱那话里的无望和心灰意冷了。
“那么我现在问你一次，这个挂件为什么会出现在不二径，董子午失踪的那天你有没有去过那里？”齐飞的语气逐渐不客气了起来。
田密的眼神竟然飘忽了，随后用那外强中干的口气说道：“我最后一次去不二径是上个月的事了，这个挂件，也可能是上次去那里的时候掉的。子午出事的那天我在忙，怎么可能去那里？”
“忙什么？有不在场证明吗？”齐飞紧追不舍地问着。
“怎么？这是把我当嫌犯了是吧？你们知道董子午是……”她冲口而出，忽然觉得失言，紧急闭了嘴。
齐飞冷笑了一下：“好像你们整个集团的人都知道他和你关系匪浅，如果你想说的是这个，不过换个角度，董子午是你违规操作提拔员工的活证据，谁知道你会不会出于自保决定杀人灭口呢？”看着田密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齐飞继续说道，“当然说这些都没有意义，只要你提供当天的不在场证明，清者自清。”
照道理这是齐飞给的证明自己无罪的好机会，但是田密这个看起来性子很急的女人，在这个时候竟然犹豫了，沉默片刻之后她一翻白眼说道：“你们查去吧，反正不是我！”
“那天是工作日，你找不出一个人来证明你没去不二径吗？”齐飞的怀疑越加深重。
“反正我没去，你们随便查！”田密说道，“子午我是看着长大的，不可能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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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离开田密的办公室，吴珊秋就忍不住吐槽：“哈？第一次遇到这么嚣张的调查对象。她如果不是心里有鬼，为什么不肯提供不在场证明？”
齐飞径直走向了田密的助理，问道：“田总的车是什么颜色的？”
“额，黑色的。”助理老实回答道。
吴珊秋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助理，和齐飞走进电梯的时候说：“我看这个田密的行事风格简直就是第二个冯艺，不对，加强升级版的冯艺，你说这次的嫌疑人会不会又是受气包助理？”
齐飞瞥了一眼吴珊秋：“那个助理才一米五出头，董子午是个一米八的大高个，如果她想要把董子午在昏迷的状态下从车里搬下来，再用帐篷布裹好从山坡水槽推下去，你觉得能完成这一系列操作吗？”
“嗯，这么说起来，倒是这个田密看起来经常锻炼的样子……”吴珊秋若有所思，“而且她刚才说漏嘴了，看样子经常去不二径徒步，对地形应该也比较熟悉。”
正说着，电梯的门打开了，两个人正巧撞见老钱。
“哎？齐警官，你们怎么又来了？”老钱看到他们挺高兴，这两次调查下来，倒是也算熟人了。
“老钱，见到你正好，来，我们去喝杯茶。”齐飞说着，拉上老钱去了一楼大厅的茶吧。
老钱默默听完了齐飞对田密的怀疑，有些顾虑地说道：“虽然我已经躺平了，但，万一田总知道我和你们说了，不知道会不会被穿小鞋……”
齐飞把笔录本一收，说道：“咱们就是聊聊，不作为证词，你但说无妨。”
老钱微微叹了口气：“你猜得没错，田总的确经常去不二径徒步，她不愿意多说是因为她这个徒步，可不是为了锻炼身体。”
“哦？”
“我开车送过她几次，所以知道的。她从一个郊区农村银行的普通办事员能爬到现在这个位子，靠的就是会巴结上面的老领导。在这方面，田很努力的，她知道我们系统有几个刚退休的老领导喜欢爬山，就坚持陪他们爬不二径，靠这个走近关系。”
“咦？那个地方不是要过夜才能走完吗？那些老头子吃得消？”吴珊秋听了不由得好奇。
老钱一听笑了：“你们都是被不二径那个宣传给洗脑了，什么一条道走到底，最长徒步线之类的。就这么说吧，这路又不是单行道，你意思一下走个几公里，要回头难道还有人拦着？”
齐飞听了眉头微皱：“这样说，有个地方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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