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黑小小的一团，只有巴掌那么大，表面波光流转，散发着莫名的毁灭气息。
距离越近，越能察觉出其中的大恐怖。
所有人下意识后退两步远离。
“宗主，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这个吗？”
时景食指戳戳黑团团，眼底拂过笑意。
“他叫毁灭。”
“是不是很可爱？”
二长老看到气体中间陷入癫狂的人影，双眼迷茫：请问可爱在哪里？
“宗主，这里面的人有些眼熟，是白旭吗？”
“确实是他。”
时景舒展掌心，气团瞬间变大。
青云宗的人对里面的人看的更加清晰。
三十年过去，俊逸潇洒的白旭容颜枯老，身材消瘦，不停地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
再也没有之前的狡黠和意气风发。
“宗主，他因为反噬才这样吗？”
“不全是。”
时景表情有些不自然，“如果只有反噬，他早就陨落了。”
“现在这样，是因为他体内的反噬和劫气形成一股很微妙的平衡，吊住他生机的同时，又无时无刻用暴烈的能量撕裂他的元神。”
话音落地，殿内寂静无声。
每个听到这句话的人都脸色惨白。
“撕裂元神？”
“无时无刻？”
每个字都很熟悉，但是组合在一起，就格外恐怖。
元神是修士最重要的部分，稍微损伤都能把人变成傻子，整个撕裂，那种极致的痛苦真的有人承受的住吗？
还不如直接死！
或许大殿太安静，之前不曾留意的声音也敛入耳间。
“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细碎虚弱又无尽痛苦。
众人齐齐打哆嗦。
把贪生怕死的白旭尊者逼得一心求死，太恐怖了。
“宗主......”
三长老欲言又止，“要不就赏他一个痛快?”
时景尴尬地摸摸鼻子，“做不到。”
“并非故意折磨他，而是他现在想死也死不了。”
“本尊把他的元神捏碎好几次，每次都会重新粘合。”
劫气这东西，他也第一次接触。
确实诡异的很。
没有意识，却有本能，沾上就很难甩掉。
现在已经和天玄大陆凝成一体，即便想驱逐也做不到，只能想办法共存。
白旭已经被劫气寄生，只能自求多福了。
捏碎好几次？
只是听着，就感觉全身都疼。
众人更加后怕。
“别的修士被反噬，也只是早早陨落，宗主，白旭这样，难道是因为你掌心那团劫气？”
“是的。”
时景表情变得认真，“本尊研究了很久，总算琢磨出一些东西。”
“这种位面崩溃产生的劫气确实特殊，能污染规则，也能影响神魂，还附着了毁灭的规则。”
“一旦入侵，很容易就会把位面搞崩。”
“天玄大陆的劫气目前全被本尊收拢回来，但是这样治标不治本。”
“只要还有位面湮灭，劫气就会源源不断产生，早晚有一天，还是会入侵天玄大陆。”
“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消耗掉他。”
说着，时景指指白旭，“你们仔细观察，劫气每次破坏他的元神，是不是就会有所消耗？”
“因为本尊切断了劫气与天玄大陆的联系，它的能量得不到补充，只能消耗自身。”
“假如进入其中的修士更多，这种消耗也会更加厉害。”
“长此以往……”
时景没说完这句话，但是言外之意，听的人都明白。
只要足够多的人进入劫气中，早晚有一天能耗死它。
想法很好，但是看到白旭的下场，众人默契地纷纷摆手。
“我不行，我连雷劫都受不了。”
“我也不行，我元神本来就受了伤。”
“我也不行，宗门的灵田还得我照顾呢。”
“我也……”
时景视线掠过这帮清澈愚蠢的弟子，看向众位长老。
“你们怎么说？”
大长老：……
二长老：……
三长老：……
……
众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心虚地低下头。
剑修敢于挑战不错，但是这也不意味着上赶着找死不是？
甚至想死都没法死。
“确定不试一下吗？”
时景努力诱惑，“你们看看白旭，他元神一次又一次撕裂重组，现在已经无比凝练和强大。”
“如果能摆脱劫气的掣肘，不仅立刻飞升，即便在更高一等位面，也能力压同阶。”
二长老弱弱问出疑惑，“白旭尊者真的还有机会摆脱劫气吗？”
“有……只是希望比较渺茫。”
时景轻咳一声，“按照本尊的推算，那个湮灭位面就在天玄大陆不远处。”
“如果不加以消磨，积攒的劫气会越来越多，早晚有一天会超出位面承受极限。”
三长老张大嘴巴，“也就是说，现在根本没得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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