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想,”雪峰女神摆摆手,“先下去,亲自摸一遍。
别光靠嘴皮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叹气,“咱就一步一步来。
现在想再多,地也不会自己长腿跑。”
道理谁都懂。
可越懂,越慌。
他们不是不明白“走一步看一步”,可这步,走得像踩在薄冰上。
“这事儿,必须解决。”他盯着她,“你心里,难道真没点数?”
他当初是真怕的——这地,牵着整条命脉。
可现在?耗了这么多天,再怕,也怕出油了。
再不敢赌,再不敢拿命试。
听他说这话,她心头一紧,懒得再绕弯子:“话都说烂了,还磨什么?”
“按最初的标准,这事儿就该这么干。”她说得平静。
可他们想的,明明是同一个方向,咋偏偏走不出同一个脚印?
阮晨光早就提过——这事,不在他的预判里。
他在地里蹲了快四天,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不科学,更不正常。
“咱得想想,到底漏了啥。”他终于开口,“不能闭着眼当瞎子。”
谁都不想当靶子,被人牵着鼻子走。
尤其是他,早被这事搅得觉都睡不实。
“我也觉得不对劲。”雪峰女神点头,“不能光坐这儿干等。
得动手。”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没说出口——可都知道,不能再等了。
检测,是唯一的路。
“去查一遍土层,”他说,“然后告诉我,到底哪块儿在骗人。”
她没犹豫:“行。
可别又跟我说‘都正常’这种废话。”
“我真觉得,土是干净的。”他顿了顿,“但你不能凭感觉乱下结论。
咱得有实锤。”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也虚。
太顺了,反常。
“看来咱想到一块儿了。”他扯了扯嘴角,“可我等不了了。
每多待一秒,心就沉一寸。”
有些话,说多了反而招灾。
可他实在憋不住——这地方,不对劲。
篮球没明说,但他眼神早泄了底——这土,有鬼。
“你再查一次。”他声音冷了,“要是真跟我们说的一样,咱立马走人。
别在这儿拖拉。”
俩人其实一个心思:检测完了,走!
可每往下探一步,心就揪得更紧。
这土,干净得不像话——像被人精心粉刷过的墓穴。
“有些事,别藏着掖着。”雪峰女神忽然开口,“有话直说。
你心里的疙瘩,我也能看见。”
土没治。
所以他才怕。
他在这儿蹲了七天,话却越说越少。
再讲,都是废话。
检测结果:无异常。
他俩却像被冻在原地。
“我都说了,检测没问题。”阮晨光盯着屏幕,“那你告诉我,为啥……心里这么堵?”
能有啥原因?早解决过上百回了。
每一次都一样,不都挺过来了?
“我早跟你说过,别瞎猜。”他声音发涩,“这地,真没毛病。”
他不可能自己吓自己。
这地,清清楚楚,白纸黑字。
“别再琢磨了。”他抬头,“咱当初咋说的?走一步,看一步。
别自己给自己加戏。”
她没回话。
他也不再催。
俩人站在那,谁都没动。
风,没吹。
土,没动。
可那根扎在背上的针——越陷越深了。
你说这么多废话,有啥用?
“办法一直都有,只是你没问。”
这话没错。
这片地确实有问题,但不是不能治。
问题是,你拖到现在才开口?
“你到底想干嘛?提前说一句能死?”
阮晨光心里清楚,现在不能跟雪峰女神掏底。
说了,她反而更乱。
“你别管,信我就行。
后面的事,我兜着。”
他心里骂了一句:早干啥去了?现在才急,浪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地里枯死的根。
“你瞅瞅这土,还看得下去吗?再不开口,后面咋整?”
谁有闲工夫在这儿聊哲学?谁不知道这片地蔫了?问题是谁先动的手?
“我真不懂你在这儿琢磨啥。
这土到底咋办?你有方案没?”
以前是老一套——刨土、换肥、浇水。
可现在?那套早不管用了。
“你现在还不觉得问题堆成山?”
地里连根草都长不活,光在这儿喊“不行”,有用吗?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下去。
阮晨光和雪峰女神,一个蹲在地边捏土,一个盯着枯苗皱眉。
时间不等人,再耗下去,整个片区都得废。
“我早跟你说过,这儿情况危险,别乱开口乱猜。”
他们真不是没想过对策,是太复杂了,怕越说越错。
“我们也不是没考虑,但你想想,问题哪只在这儿?”
以前是单一问题,现在?是连锁反应。
一个环节错,全盘崩。
“行,你说得这么玄乎,那最后问你一句——眼前这烂摊子,你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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