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衍对复制，同化对替换……”
姜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脑海中飞速思考。
“血月育母和暗伏君主的大权柄，好像在某种程度上是对立的，却又有部分重叠？”
这种级别的对抗，对他而言是一次极其宝贵的观察机会。
伪神之间的斗争一直在迷雾之后，高天之上，从未如此毫无保留地展现自身的力量根源。
迷雾都无法遮掩，说明祂们的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力量已经不受控制。
谁输谁赢，对他有什么影响……这些都是姜林需要考虑的事。
暗伏君主在置换和转换能力上下套，侧面对他出过手，明确的敌对关系，他自然不希望暗伏君主好过。
但这并不意味着血月育母就是他这边的。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是在没有利益牵扯的情况下。
他有种感觉，无论是血月育母赢了，或是暗伏君主取胜，对他都没有一丝好处。
这或许与祂们争斗的根源有关系，已经决定晋升9阶诡异之神的姜林，未来或许也会与祂们冲突。
想到这里，他突然感觉哪里不太对。
“现任诡异之神呢？之前不还在的吗？”
他有好几次灵性直觉梦到三个光球争斗，现在看来就是诡异之神与这两位。
之前诺尔乌斯登神的时候，天上明明也还有九个光球，为什么争斗进入白热化却不见诡异之神显化？
“力量太弱，显化无法突破迷雾的限制？”
姜林只能这样猜测，也只有这个比较合理。
之前梦中，其中一个光球被吞掉一部分，或许就是重创的诡异之神。
而将其重创的，明显就是暗伏君主。
这点从凡世置换圣盟覆灭灰雾囚塔就能做出推论。
那一切都能说通了。
异神途径的职业者之所以如此少，就与途径开创者本源被吞噬息息相关。
如果诡异之神被彻底吞噬，或许异神途径就不存在了，而是会被同化为暗伏途径。
那样姜林的上位就变成暗伏君主，这绝对是他不愿见到的局面。
上位对下位的压制太强，他对上明确是敌人的暗伏君主会有极大限制。
异神途径覆灭，与这个途径有关的大权柄为核心的异化术，虽然产生了诡异变化，但也可能受到影响。
如果异化术变成复制术、替换术什么的，那也太搞心态了。
“不能任由事态发展。”姜林指尖重重砸落。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情况，他必须保证血月育母和暗伏君主不分上下，在他9阶之前决不能分出胜负。
而待他晋升9阶，战局就不由这两位决定了。
他很快定下一上一下两套方案，分别针对伪神之战与势力平衡。
伪神虽强，但他的十柱也没有弱太多，从中做一些干预还是可以的。
当然这只是在双方明显战力不均衡的时候，也就是即将分出胜负之时，他再暗中出手。
只需要做到扶弱击强即可。
姜林用垢眼仔细观察血月和天镜，没有看出太大的力量差距，暂时平衡。
然后是势力方面……
血月神殿和置换圣盟的高阶者都来了灰暗之林，显然是抱着覆灭对方的决心。
拔除对方的势力，能有效清除伪神的锚点，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削弱伪神的战力。
从数量和质量看，明显是置换圣盟更胜一筹。
单7阶的数量，置换圣盟就比血月神殿多出四位。
这与之前嫇杀掉血月神殿一位祭师有关系，不然相差不会这么大。
但这对姜林来说却完全不算什么，在他的眼皮底下，只要他想，双方可以一直维持平衡的态势。
很简单，只要给血月神殿一些小小的助力，然后悄悄坑一下置换圣盟即可。
就这样，这场本该很快分出胜负的神战，在某人的暗中干预下，将延长到不知何时。
然而迷雾生灵无人知晓。
……
天穹的神战仿佛成了背景板，姜林的心神彻底沉静下来。
他抬头望了望泾渭分明的血月与天镜，血色光辉与冰冷镜光偶尔扫过天之台，却如无实质般穿透而过，无法侵入分毫。
第170天凌晨已至。
他伸手一招，生长着红丝肉莲的雾气池子飘荡而来，一朵朵肉莲仿佛有生命般伸展着莲瓣。
“唔……”想了想，姜林又招来一些物品。
吞灵花园、繁育之泥、无根枝、秽渊之口。
有与生长相关的，也有与创造相关的，这些就是他为第三柱选择的辅助材料。
融异，破阶异！
姜林周身灵力狂涌，覆盖上红丝肉莲雾池以及其余四件物品，熟悉的蠕动开始。
依然是与前两次相同的感觉，他细细感受着异化的本质。
升华、生长、催生、嫁接、净秽……
“聚！”
伴随姜林一声轻呼，诡异的景象开始在天之台上空出现。
一株虚幻的、巨大扭曲的人脸树影缓缓成型，人脸变换，无定型，吟唱着晦涩难懂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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