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诚眯着眼睛，身子前倾，直勾勾的盯着窦海。
发现窦海也是一脸茫然的状态，不像是装出来的，随后抱起胳膊往椅背上一靠。
“但是李凡可给我说了，他说你手里还有一张埋在我们袁家军的底牌。
能够帮助我彻底掌控第八军军权！”
此话一出，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窦海和杨晓光两个人脸色一变，同时看向袁诚，眼底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恐。
“这，这话真是李凡说的？！”
袁诚看到窦海和杨晓光的反应，心里的好奇到达了顶点。
“我擦，你们在袁家军里还真藏有底牌啊？
可以啊，牛鼻子，爷爷对袁家军的忠诚度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这都能让你们安插到自己人！
快给我说说到底是谁？！”
窦海低下头沉默了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抬起头看了一眼袁诚，对着杨晓光挥挥手。
“晓光，去把人叫来，告诉他是时候了！”
“窦先生……”
“去！”
杨晓光抿着嘴，看了袁诚一眼，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板合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外面的嘈杂声被隔绝了大半。
窦海盘腿坐在床上，搪瓷缸子放在腿边，目光从门口收回来，落在袁诚身上，沉默了良久。
他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袁诚，在那个人来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件事。”
“牛鼻子，你突然这么正式，搞得我都有点慌了，有话你就说啊。”
窦海的脸上少有的收起了笑容，目光严肃得像一潭深水：
“燕京溃败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你是袁家的嫡孙，是第八军的军长。
整个袁家军的存续，都在你身上。
你告诉我，到时候，袁家何去何从，你会怎么做？”
袁诚没有立刻回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字迹模糊的符纸上看了很久，像是在寻找一个准确的答案。
“我会听从毕方城的安排，协助难民向毕方城附城转移。
能带走多少人，就带走多少人。
至于燕京的袁家，亦或者其他两方的残破军阀……”
袁诚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悲凉：
“军阀割据的这个毒瘤，必须打破，人类才有希望。
人民需要重新站起来，团结一致，才能真正抵抗尸潮和末世的灾难。
否则，就算今天守住了燕京，明天还会有下一个燕京。”
窦海的目光一直落在袁诚脸上，听完这番话后，他的眼底慢慢亮起了一种光。
“所以，你觉得毕方城是新的希望和出路！？”
“对，只有毕方城，有我想要的未来！”
“你就这么相信毕方城一个私人基地？！“
袁诚听到窦海的质疑，坐直了身体，一脸郑重的看向窦海。
“牛鼻子，你没去过毕方城，你去了，就明白我的感受了！“
窦海虽然没去过毕方城，可与李凡的两封信和李凡的事迹，就已经让窦海有了决断。
缓缓点了点头，从床上下来，双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站直了身体，理了理身上那件旧得发白的道袍。
双手抱拳，对着袁诚行了一个道家的最高礼：三跪九叩中简化而来的揖首礼，只有面对足够分量的人，他才会行这个礼。
“袁诚，从今天起，我窦海，以及我所领导的反抗军全体成员，愿意听从你的调遣，愿意跟随你，做成你说的那件事。”
袁诚看到窦海作揖的那一刻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脸色尴尬：
“牛鼻子，你这也太郑重了，你能帮我我很高兴。
至于反抗军还是算了吧。
虽然能聚集数十万人，可全是一些没有规矩的难民，到时候不添乱就不错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杨晓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侧身让开了一步，露出身后一个穿着大校军装的身影。
那道身影迈进门槛，身高比门框矮不了多少，肩章上的金色肩徽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反光，腰板挺得笔直。
“加上我呢？”
声音熟悉到让袁诚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抬起头，看清来人脸上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钱大雷，他的参谋长。
此刻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大校军装，肩章上的金色肩徽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反光，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老钱？！握草！！
你……你竟然是反抗军的人？”
钱大雷走进棚户房，顺手关上了门，然后转过身，看着袁诚那张满是震惊的脸，立正敬了个礼：
“准确地说，我是窦先生的至交好友，和你与窦先生的关系差不多。”
窦海站在旁边，看着袁诚惊讶的表情，捋了捋胡须：
“袁诚，不要怪我现在才告诉你，你也知道这件事一旦暴露，你爷爷可能会把钱大雷一系的人全部处理掉。”
袁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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