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山,沿途的人烟渐渐稠密起来。
芸司遥还是之前的装扮,相貌做了障眼法处理,将原本过于出挑的容貌稍稍修正,不会那么引人注目。
而身旁的沈砚辞则截然不同,他就像一只花孔雀,用一根墨色束带将长发松松绑起,挽成个利落的发髻。
额前无多余发丝遮挡,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衬得眉眼愈发清俊开阔。
芸司遥:“你就这么跟我一起走?”
沈砚辞上下看了看,不解道:“不可以吗?”
芸司遥看着他的脸,道:“你这样走在街上太惹眼了。”
“惹眼?”沈砚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眸弯起好看的弧度。
“......姐姐是觉得我很好看吗?”
芸司遥:“......”
沈砚辞凑过来,像之前幼龙形态那样,蹭了蹭她的脖子。
“我觉得姐姐也很好看。”
芸司遥只当没听见,偏过头,不解风情的推开他,“我下山会改变容貌,你也稍微遮着点。”
沈砚辞被推开了,眨眨眼,低声应了“哦”。
因为刚化形,沈砚辞说他身体还太弱了,得省着点力气,芸司遥就没要他跟着换脸了。
她去了常去的店铺,店铺的老板都认识她,头也不抬的招呼道。
“哎,又过来了?这次想给宠物买点什么?”
芸司遥摇摇头:“不是给宠物买。”
老板这才抬起头,注意到芸司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是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
他生得极惹眼,唇瓣莹润带绯,齿白如玉,一双极浅的金色眸子,眉峰锋利如裁。
老板不过与他对视半瞬,心头便莫名一紧,竟有些发怵。
他自诩阅人无数,三教九流见了不知凡几,却从未遇到过能给他这种感觉的人。
“给他买的,”芸司遥指了指身边的人,“先找几件合身的衣服吧。”
老板回过神,连忙应道:“哦哦好嘞!您稍等。”
说罢,他转身便钻进了店里,没一会儿便抱出好几套衣服来。
都是平日里摆在货架最里侧、用料考究的上等成衣,一看就价值不菲。
芸司遥只粗略的扫了一眼就看出这些衣服不是她现在能买得起的。
她也算是老板的熟客了,先前过来给 “宠物” 添置窝,向来只选最实惠耐用的款式,老板也极有分寸,从不会拿这类贵价货出来。
“这几款都是新到的,料子软和,样式也时髦,正好适合这位......这位,”老板一下卡了壳,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好。
芸司遥介绍道:“他是我弟弟。”
“弟弟?”
老板有些诧异,视线在两人脸上转了转,两人怎么看都不像亲姐弟。
芸司遥:“不用拿这些衣服,就拿我平时买的料子来看看。”
沈砚辞金色的眸子微微眨了眨,没半点异议,十分听话地附和,“嗯,拿别的吧。”
老板这才将衣服一件件收好,又拿了一些经济实惠的出来。
芸司遥让沈砚辞选了一件喜欢的,换上之后又让他将床单改的衣服丢掉,才一起走出店铺。
等走到没人的地方,沈砚辞又贴了上来,“……姐姐真好。”
芸司遥躲了一下,没躲开,让他碰了个正着。
“再闹我下次就不带你出来了。”芸司遥警告道。
沈砚辞这才往后退,听话的跟在她身后,问:“我们还需要买些什么吗?”
芸司遥思索了片刻,道:“买床吧。”
“床?”沈砚辞歪头,“为什么要买?”
芸司遥:“你总不会还想睡之前的窝里吧?”
沈砚辞活学活用,“我可以和姐姐一起睡,还能省钱。”
芸司遥无情道:“我不想。”
沈砚辞耷拉着眼睛,“那好吧,可是买床不是很贵吗?”
“睡地板和睡床你可以选一个。”
沈砚辞不说话了。
芸司遥在路上算了一下自己带的钱。
买了衣服买了床,剩下的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两人正沿着街边向前走,忽然被一阵喧闹声吸引。
前方不远处的画摊前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
“老板,这幅《秋山图》我要了!”
“别挤别挤!我先看中的那幅墨竹,钱都准备好了!” 旁边一位大妈紧紧攥着钱包,使劲往前凑。
“......”
芸司遥看了一眼就没了兴趣,倒是沈砚辞多看了看。
沈砚辞:“画也能卖钱吗?”
芸司遥是没有一点画画天赋的,她能画的也只有简笔火柴人。
“能,只要你画的好,都能卖钱。”芸司遥说。
沈砚辞“哦”了声,若有所思。
芸司遥看了看他,心道,他不会是想画画卖钱吧,专业倒是对口了。
距离沈砚辞那幅拍出高价的《龙鳞图》已经过去了三四年,那笔钱款,足够让一个小镇的人安稳富足过一辈子。
《龙鳞图》不仅是因为材料稀有才卖出高价,更因为沈砚辞的名气、实力,三者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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