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尊曜微微颔首,语气恭敬:“见过皇叔。”
萧清胄随意摆了摆手,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大侄咂,今儿怎么得空过来了?”
萧尊曜闻言,眉梢微挑,语气里带了点调侃:“皇叔这一口凡间东北腔,倒是越来越顺溜了。”话锋一转,他瞬间沉下脸,周身气场陡然凌厉,“巫蛊之祸牵扯皇后安危,凤衔九珠又是父皇新赐的贵重之物,这两件事孤会一力排查,绝不姑息。”
他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寿喜,眼神冷得像冰:“寿喜姑娘,你主动跟孤走一趟,把知道的都交代清楚,孤还能给你留个体面。如若不然,慎刑司的烙铁、夹棍可不是摆设。”
寿喜被他的气势吓得腿软,忙不迭地喊道:“是!是王妃指使我的!都是她让我做的巫蛊木偶,还让我偷皇后娘娘的凤衔九珠!”
萧尊曜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荣亲王妃出自岑家,外祖父是开国功臣,自小在勋贵圈里长大,珠宝首饰从来没缺过。她虽说性子任性了些,却也断不会蠢到去偷皇后的首饰——按萧国令律,偷盗皇后首饰可是要全家满门抄斩、全族流放的重罪,她就算再没心机,也不会拿整个岑家冒险。”
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寿喜:“寿喜姑娘,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是逼着孤动刑吗?”
寿喜脸色惨白,急得大喊:“可王妃她是庶女啊!自小在府里就不受重视,根本不懂礼数,她就是嫉妒皇后娘娘……”
“住口!”萧尊曜厉声打断她,“就算是庶女,架不住她娘娘家势力滔天,架不住她外祖父把她当亲孙女疼,岑家的脸面也容不得你一个奴婢诋毁!”他眼神一厉,对着李德全吩咐,“孤还在这儿,此等贱婢就敢当众攀咬主子,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了。为安荣亲王妃的心,李德全,把这贱婢拖下去,斩了!”
李德全躬身应道:“喏!”立刻有两名太监上前,架起瘫软的寿喜就往外拖。
就在这时,宋安押着一个穿着青衫的侍女走进来,躬身回话:“殿下,此女便是策划巫蛊之事、偷拿凤衔九珠的幕后主使,这是她的供词,请殿下过目。”
萧尊曜接过供词快速扫了一眼,抬眼看向一旁的岑溪爱。岑溪爱连忙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直流:“爷!臣妾是被冤枉的!这女人是臣妾家中嫡姐的贴身侍女,叫冬月,肯定是嫡姐嫉妒臣妾嫁入王府,故意设局陷害臣妾啊!”
萧尊曜晃了晃手中的供词,眼神冷冽地看向冬月:“供词上的内容,可都对上了。冬月,你先是为了在王府里谋个地位,跟荣亲王府的太监对食;后来见父皇独宠母后,你家主子又一直暗恋父皇,便想出了这个毒计。”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一能借巫蛊之祸除掉母后,二能借机栽赃给庶妹岑溪爱,好让你家主子取而代之,倒是个心思歹毒的。你不肯主动说,孤就替你说出来——宋安,上夹棍,让她尝尝不说实话的滋味。”
帷幔后的宋玉瓷听得浑身发抖,她虽然不满岑溪爱总想着争宠,可从来没动过要置她于死地的念头。她甚至想着,只要岑溪爱往后不再叨扰她和萧清胄,别说给她正妃该有的体面,她还能时常照拂一二。她实在想不通,岑溪爱的嫡姐怎么能这么狠,再怎么样,岑溪爱也是她的亲妹妹啊。
恐惧和委屈涌上心头,宋玉瓷对着帷幔外轻声唤道:“爷~我怕……”
萧清胄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声音,立刻撩开帷幔,将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不怕不怕,本王在,会护着你。你看,这是本王给你买的新簪子,南海的粉珍珠,衬你的肤色正好。”
萧尊曜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奈地轻咳一声,转头对着岑溪爱说:“既然查清楚王妃是被冤枉的,孤这就从东宫库房拨些绫罗绸缎和珠宝首饰,送到落赠庭,算是给王妃的安慰。皇叔,叔母,侄儿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告退了。”
萧清胄抱着宋玉瓷,头也没抬地摆了摆手:“慢走不送。”
萧尊曜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暗自腹诽:他这叔叔什么时候这么敷衍过?别说送他到王府外了,这辈子都未必能指望上,实在不靠谱。他故意扬高声音,笑着说:“孤本来也没指望您送我到王府外。对了,刚才您那声‘大侄咂’,我已经录下来发给翊儿和景晟了,他俩连夜给您做了套表情包,说是孝敬您的,记得去认领啊!”说完,不等萧清胄反应,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萧清胄听着萧尊曜远去的脚步声,低骂了句“小兔崽子”,大手却不自觉地覆上宋玉瓷胸前的柔软,指尖轻轻摩挲:“敢戏耍他皇叔,等下次见了,看本王怎么收拾那两个臭小子。”
他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岑溪爱,语气恢复了平淡:“你先去华苑歇着吧,本王会找几个机灵的侍女过去伺候你。王妃该有的体面,本王不会少了你,但往后,别再出现在瓷儿面前,脏了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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