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皇帝面色如霜,目光仿若锋利寒剑,冷冷扫过众人,声音冰冷刺骨:“哼,你们所说的这些,朕岂会轻易相信?袁崇焕擅自斩杀毛文龙,如此专横跋扈、目无君上的行为,岂是一个臣子该有的?皮岛战略险要,在毛文龙手中,对金国起着极大的牵制作用,他却贸然将其铲除,导致军心大乱,这等罪责,如何能轻易饶恕!朕委他以重任,让他镇守大明边疆,他却如此肆意妄为,朕怎能不怒!”
早在半个月前,洪承畴就察觉到局势有些异样。他在府邸书房中,时常接待一位神秘访客,两人交谈时总是压低声音,神色凝重。
一次偶然,身为亲随的我在为他们添茶时,隐约听到 “袁崇焕”“密信” 等只言片语。此后,洪承畴便开始频繁地出入一些隐秘场所,仿佛在秘密调查着什么。
数日前,那位神秘访客再次深夜到访,匆匆留下一封字迹潦草的密信。洪承畴看完后,神色凝重地将其藏进怀中,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他在房间内来回踱步,许久,才喃喃自语道:“此事若处理不当,大明危矣……”
此刻,面对崇祯皇帝的质问,洪承畴深吸一口气,决定根据密信内容,更加有条理地为袁崇焕辩解。
他叩首在地,急切说道:“皇上,袁督师斩杀毛文龙,实有万般无奈的苦衷。密信中提及,毛文龙在东江镇拥兵自重,不仅不听朝廷号令,还与后金暗中往来频繁,已有通敌叛国的铁证。袁督师为了整肃军纪,稳固边防,保我大明江山,才不得已出此下策。他的出发点,皆是为了大明的千秋万代啊!皇上圣明,若能深入调查,必定能还袁督师一个清白!”
崇祯皇帝眉头紧紧拧成一个死结,脸上的不耐烦愈发浓烈,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道:“苦衷?若他真的心中有朕,有这大明江山,行事怎会如此肆无忌惮?如今朝堂内外,弹劾他的奏章堆积如山,你让朕如何能相信他这些所谓的‘苦衷’?莫不是你们都被他的花言巧语蒙蔽了,亦或是与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勾结?朕自登基以来,夙兴夜寐,兢兢业业,一心想要中兴大明,岂能容忍臣子如此欺瞒朕!朕曾对他寄予厚望,给予他无数恩宠,他却如此辜负朕的信任!”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中疯狂权衡,袁崇焕虽战功赫赫,但此次行为确实严重触犯了他的帝王权威,而洪承畴等人的言辞,又似乎有着几分道理,这让他陷入了极度矛盾的两难境地。
就在崇祯皇帝内心天人交战之际,贴身太监小心翼翼地悄然上前,几乎是贴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提醒道:“皇上,近日边疆急报又至,后金似有大规模的军事调动,若此时处理不好袁崇焕之事,恐怕会极大地影响军心民心,对当前战事极为不利啊……”
崇祯皇帝听闻,眉头瞬间拧成麻花,踱步的频率陡然加快,脚步急促而沉重。他回到龙椅上,一屁股坐下,眉头紧锁,手中紧紧握着桌上的镇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游离不定,满是纠结与挣扎。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袁崇焕在战场上的飒爽英姿,那些捷报如雪片般飞来时,他在朝堂上是何等的风光无限,可如今却面临着如山的指控。又想到百姓的呼声,那声声请愿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他深知民心不可违,但又担心轻易改变对袁崇焕的判决,会被朝中某些心怀叵测的势力认为是软弱的表现,从而严重影响自己的权威。
他在殿内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压抑:“朕若轻信百姓之言,朝堂之上那些大臣会如何看待朕?可若不顾百姓请愿,日后恐生民怨,动摇国本…… 这可如何是好!”
我也跟着重重磕头,额头一下又一下地撞击地面,心中满是焦急与悲愤:“皇上,袁督师为了辽东战事,呕心沥血,无数个日夜未曾合眼。他亲率将士冲锋陷阵,身上伤痕累累,每一道伤疤都是他为大明立下的汗马功劳,都是他抵御后金、守护大明百姓的见证!若说他叛国,微臣愿以全家性命担保,绝无此事!他对大明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恳请皇上明察啊!”
崇祯皇帝嘴角浮起一抹轻蔑至极的冷笑,语气愈发冰冷且充满怀疑:“担保?朕的江山,岂是你等可以用性命随意担保的?袁崇焕在天启年间,为魏忠贤修生祠,这等攀附阉党的行径,铁证如山,又该作何解释?莫不是你也想为他开脱,说这也是被逼无奈之举?哼,朕看你们都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朕曾对他寄予厚望,委以重任,换来的却是这般争议不断,朕如何能不心寒!朕在位期间,时刻担忧大明江山的安危,却屡屡被臣子蒙蔽,朕怎能不怒!”
我咬得牙齿咯咯作响,大声吼道:“皇上,当年魏忠贤权势滔天,一手遮天,朝堂上下皆在其淫威之下,人人自危。袁督师为了能在辽东顺利开展军事部署,不被阉党掣肘,保障边疆安稳,这才被迫做出此等无奈之举。事后,袁督师对自己的行为懊悔不已,他一心向明,从未有过二心啊!他为大明边疆的付出,满朝文武有目共睹,望皇上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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