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界,莲教,玲珑寺。
古刹幽深,檀香袅袅。
慈眉善目的慈心大师跌坐蒲团之上,手中念珠不知何时已停止转动。
她对面,弟子缇因小脸煞白,手中一份情报玉简几乎拿不稳。
“师、师父,中土皇朝,皇帝和国师,被墨云道观的人斩了?”
缇因声音发颤:“那周策和林殊,据说是仙界仙人夺舍,至仙层次!”
慈心大师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眸中,此刻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骇。
“至仙,那可是凌驾于九境之上的存在啊。”
她声音干涩:“即便在鸿蒙界受天道压制,但也绝非九境可敌,墨云道观竟能将其斩杀,而且如此轻松……”
她回想起近百年来与中土皇朝打过的几次交道。
那位“周策”皇帝,深不可测。
那位“林殊”国师,更是让她隐隐感到心悸。
原来竟是仙人夺舍!
“道观杨承,他如今,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慈心大师喃喃,念珠再次转动,却比以往快了许多。
“传令下去,即日起,玲珑寺严格封山,所有弟子不得外出,待为师亲往墨云道观一趟。”
莲教,金刚寺。
钟声悠远,佛音阵阵。
虚尘大师一掌拍在身前石桌上,坚硬如铁的金刚石桌瞬间化为齑粉。
他须发皆张,怒目圆睁,哪里还有半分得道高僧的宝相庄严。
“你说什么?中土皇帝和国师是仙界妖人,被道观的人杀了?”
下方,弟子弘觉额头冷汗涔涔,硬着头皮道:“是,是的师父。消息千真万确,皇朝已变天,如今是墨云道观在主持大局。”
“墨云道观,杨承。”
虚尘大师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过惊怒、忌惮,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中土皇朝,那可是西界霸主,底蕴深厚,更有“仙人”坐镇。
竟然就这么被道观以雷霆之势连根拔起了?
那杨承,五百年前还只是个小辈啊!
“师父,我们该如何应对?”弘觉小心翼翼问道。
虚尘大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惊涛骇浪,沉声道:“传令全寺,即日起,所有弟子不得擅自离寺,不得与外界有任何冲突。还有准备厚礼,老衲要亲自去一趟墨云道观,拜会杨观主。”
东界,法家,刑天楼。
大殿森严,法度俨然。
千秋岁高居主位,面色凝重如铁。
下方,秦太阿呆立当场,手中情报玉简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却恍若未闻。
“至仙,仙界夺舍,被道观斩杀……”
他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心头。
五百年了。
这五百年来,他日夜苦修,凭借过人天赋与法家资源,硬生生从当初的四境,踏入了八
境武祖之境。
在东界年轻一辈中,他已是顶尖天骄,被誉为最有希望踏足九境的存在之一。
他本以为,自己与杨承的差距,即便没有拉近,也该在可控范围内。
甚至,他偶尔还会幻想,有朝一日能与杨承再战一场,一雪前耻。
可现在……
“道观随便派出的三个人,就能斩杀至仙,那我这八境武祖,又算得了什么?”
秦太阿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当年那个还能相互论道的少年,如今已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了吗?
不,甚至连仰望的资格,恐怕都没有了。
“太阿。”
千秋岁的声音将他从失神中唤醒。
这位法家巨擘此刻神色无比严肃:“即刻起,刑天楼进入最高戒备,同时以我的名义,向墨云道观发去贺信,言辞务必谦恭。另外准备一份厚礼,你亲自送去。”
秦太阿身躯一震,猛地抬头:“楼主,您让我……”
“去低头,去示好,去弥补当年那点微不足道的‘过节’。”
千秋岁看着他,缓缓道:“现在的道观,现在的杨承,已不是我们能得罪的起了,记住,这不是屈辱,这是生存的智慧。”
秦太阿沉默良久,最终深深一揖:“弟子明白。”
东界,兵阁,剑冢。
万剑嗡鸣,剑气冲霄。
陈金戈独立剑冢之巅,一袭青衫在凌厉剑气中猎猎作响。
他手中握着一枚玉简,目光望向西方,眼神复杂。
身后,弟子李千秋垂手而立,脸上同样满是震撼。
“师父,道观他们真的做到了?”
李千秋声音发干:“斩杀至仙,清洗皇朝,这……这简直是……”
“逆天之举。”
陈金戈接过话头,缓缓吐出四个字。
他低头看向手中玉简,那里面详细记录了中土帝都一战的始末。
尽管只是旁观者视角的只言片语,但已足够惊心动魄。
“一剑斩殿,十息灭仙。好一个墨云道观,好一个杨承。”
陈金戈眼中有着深深凛然。
“传令剑冢,所有弟子即日起闭关精修,无令不得出山,还有以我的名义,向道观发剑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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