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侯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他先是看了看冷凝冽,然后又看了看许正昭,最后目光落在了赵婉儿身上。
长安候的出现,让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面对此人,冷凝冽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谦和有礼,温顺大方起来:“见过侯爷。”
前世,长安候死得很冤,很冤……
长安候、镇国公、礼部尚书……
只有礼部尚书逃过了一劫,因为他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职位不低,权利无几。
见到长安候的瞬间,冷凝冽想到了他的儿子,小侯爷赵鸿卓死得更惨。
在鸣冤鼓前百丈长街上滚落,血肉模糊,无人理会。
长安侯不得善终。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心口发堵。
前世,他们造了太多杀孽。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炙热,长安侯倒是有些莫名,对她多了几分礼貌:“小郡主,可是有话要说?”
冷凝冽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只是施了一礼,便转身离开。
她没有提及分毫,以免对方过于怀疑。
“日前,小女言语不当,多有得罪,小郡主若是不介意,改日,臣带小女去府上正式道歉,还望小郡主勿要挂怀。”
长安候竟然如此给面子,着实让人大感意外。
“这长安侯怎么回事?”
“竟然对这小郡主如此客气?”
“不知道啊,按理说,他女儿和这小郡主不是不对付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官场上的面子。”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郡主吗?”
“就是,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许正昭眉头紧锁,显然不明白长安侯为何会如此。
赵婉儿更是不满,娇嗔道:“爹……”
长安候看着赵婉儿,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
他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但有些事情,不是她能掺和的。
果然是老臣,就是通透!
这个理由足够恰当。
这样一来,倒也合情合理。
冷凝冽微微一笑,应道:“只是小女儿家随口闹的笑话,言重了。侯爷做客乃是我宁王府的荣幸,随时恭候。”
“小郡主慢走。”
长安侯这一番举动,看得周围人云里雾里。
宁王府势微,冷凝冽不说声名狼藉也差不多。
主要侯爷女儿与她不睦,不解侯爷为何如此礼让。
到了王府景秀与冷凝冽分开,有人正往府里搬东西。
府里的人说是冷凝雪在给皇祖母准备寿礼。
王妃也在府里帮忙,见状询问她有什么想法,需不需要帮忙。
冷凝冽摇了摇头,她已有成算。
这一次,她要在寿宴上好好杀一杀冷凝雪的威风,让所有人都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想到与云念九相约的事情,冷凝冽又吩咐听澜一早去给她买永安城最新最好的胭脂水粉。
听澜接了活人却没走:“郡主,立春有些撑不住,要不?”
“只是有些?那就再撑撑。”冷凝冽对镜微笑。
见她笑得渗人,听澜领命转身就跑。
……
长安侯府内,赵婉儿心中不忿:“父亲,为什么要对冷凝冽那个草包郡主低声下气?您可是侯爷,她不过是个……”
“放肆……”
长安侯厉声训斥,赵婉儿吓了一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长安侯看着女儿,心中无奈,却又不能明说。
他总觉得,冷凝冽看他的眼神,太过复杂,像是悲悯,又像是惋惜,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眼神,让他心里发毛,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这种感觉,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是郡主,出门在外你莫要丢了侯府的脸,礼仪规矩不可逾。”
赵婉儿愤怒离开,长安候只得一声长叹。
……
次日一早,冷凝雪带着一众仆从,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冷凝冽的院落,箱笼、托盘,各色物件堆叠如小山。
立春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焦灼不安。
昨日冷凝冽与许正昭、赵婉儿的那场相遇,更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头,让她寝食难安。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否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冷凝冽正要出门,却被冷凝雪堵了个正着。
她脸上倒是不动声色,慢条斯理地与冷凝雪周旋:“姐姐这是做什么?这么多东西,搬来搬去的,也不怕累着。”
冷凝雪笑得一脸灿烂,眼睛却眯成了一条缝:“妹妹要准备皇祖母的寿礼,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出把力。”
冷凝冽淡淡地开口,语气疏离:“姐姐有心,只是我这里,怕是放不下这些东西。”
“怎么会,寿礼可不是小事,快找人来帮忙拿一下。”
“立春呢?怎么没见她?”冷凝雪状似无意地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