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阳光充沛,可是越是往南熏院走去,阳光越发少了。
当初她怀孕时受尽苦难,生产的时候更是痛苦不已。产后花了大量的精力和金银才勉强恢复面容见人。
怀孕生产时留在体内的伤痛更是直到今日都没有完全恢复。
宜修一直以为所有人生孩子都和她是一样的。
可是,柔则不同。
她依旧是这样的美丽,容貌比起生产前都更加美丽了,虽然瘦了一些,可更显清丽。肌肤依旧白如玉,气质也逐渐沉稳。
柔则像是上天最宠爱的女儿,给了她绝世的容貌,顶尖的天赋才情,清贵的家世出身。年幼时受尽家中宠爱,长大后也顺利以嫡福晋的身份嫁给了皇子,深受贝勒爷喜爱,如今又平安生下了健康的嫡子。
她的人生是如此美好,没有经历任何的苦难,所有人都宠着她,爱着她。
她聪慧的脑子让她没有受到后宅争斗的搓磨前早早学会了防御,也懂如此反击。
宜修脑中满是柔则冷眼看着她的模样,她一时没注意脚下,踉跄地倒进了南熏院。
侍女们忙将宜修扶进院子中。
染冬着急说道:“福晋,还是快些请府医来瞧瞧吧,奴婢熬的解毒药到底不如府医熬的,按照现在排毒的速度怕是真的会伤了您的身体的。”
“不,不能请。”
她的长姐已经不可能会继续维护她了,一旦府医上报她中了蛇毒,贝勒爷心中怕不会产生任何担忧,更多是烦躁。
而甘之怡和苗青禾两人疯狂的性子,怕是宁愿冒着事情暴露的风险也要将她不祥的事情闹到人尽皆知。
弘晖如今正是启蒙的时间,她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弘晖分了心思。
宜修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在了床上。
已经深秋了,屋外的风越发大了,带着寒气从窗户的缝隙中进了屋中。
宜修将自己紧紧裹在被子中,时不时响起两声咳嗽。
狼狈,宜修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她们逼迫得这般狼狈!
中午,厨房送膳食过来了。
绘春低着头小心进了屋中,剪秋见状,上前掀开食盒中的饭菜检查着。
白菜豆腐和几个馒头!
宜修咳嗽了一声,转头看来,带着自嘲问道:“是福晋让人送来的还比不上齐月宾准备的饭菜是吗?”
剪秋点头,“是。宜福晋,难道···”
宜修闭眼点头,“姐姐本就聪慧,她身边的侍女又都是那拉氏精心培养出来的。”
她一时心软,没有早早狠心去除姐姐,如今想要动手也难了。
甘之怡和苗青禾两人联手,齐月宾虽然孤傲,但也算是听从姐姐。
而她孤身一人,就算做点事情也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再等等,等府中再入一批新人。
·
福晋心软,给了宜修格格的用度待遇,可芳若几人咽不下这口气。
她们生气侧福晋的背叛和对福晋的伤害,在福晋不愿意多管南熏院的时候,她们接受了南熏院的一切事宜。
吃喝越发简陋,炭火烛火也都减少大半,不再送任何的药材,就是茶也只送陈茶。
几人想尽办法克扣着宜修的东西,变着法子将克扣下来的东西送到三个格格屋中去了。
宜修没有任何办法,她见不到贝勒爷,也没有底气去和贝勒爷说受苛待的事情。
她只能忍着,像是又回到了年幼时,她在嫡母的控制下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的日子。
甚至比起那时候更加狼狈,当初她还有额娘护着,如今她孤身一人受着所有人的欺凌。
正院来人,“侧福晋,这天雪下得大,福晋说了这段日子逢五逢十去正院请安,其他时间里,侧福晋就好生抄写佛经为天下祈福。”
芳若离开前回头看了眼宜修道:“奴婢每日会来检查您抄写佛经的进度的,听闻您书法过人,想来一天能抄写不少。”
待芳若离开后,剪秋满脸怒火,忍不住道:“当真是欺人太甚,福晋这样欺负您怎么还配做长姐,做福晋!”
芳若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羞辱也让宜修气到红了脸。
她想过下毒,可是长姐身边的芳萱比染冬更加精通医理,想过在下人中传播流言,可是她没有人脉,好不容易传播开福晋苛刻的一点风言风语时,芳若将她好不容易收买的人全都送回了内务府。
面对掌控整个后院的福晋,宜修真的毫无反抗的能力。
·
又是一日请安,甘之怡和苗青禾跟在宜修身后说着话。
“你瞧见了吗?她走路好生难看,一瘸一拐的。”
“我还以为她想要学勾栏样呢,走路扭扭捏捏的,还侧着身子。”
两人的声音很大,大到周围的侍女也全都听见了。
宜修听见了风声中,侍女们压着的笑声。
一阵寒风夹着雪吹来,吹散了剪秋手中的佛经,她手忙脚乱地将吹起的佛经收好,只是还有一张落在了甘之怡手中。
“听闻侧福晋擅长书法,这字可···呵呵呵呵呵!”甘之怡嘲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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